削肩鹅颈,一袭嫁衣衬出霜雪肌肤,赤眸流火,一笔朱砂画出点绛朱唇。
高洁天女,配上凤冠霞帔。
此绝非凡骨相,实乃天上落霞照进十里红妆,端得是明艳动人。
徐青瞧着眼前个头不比自己低多少的高挑天女,却是刚好适配他的尺码。
“这衣服穿在前辈身上,还真相衬。”
女魃不以为意道:“这件宝衣原算不得仙衣,我方才特意将之祭炼,现在它已然不逊色于天宫仙衣。”
徐青恍然明白,合着天女不是出门困难户,而是宅在棺材里做女红,修补这件嫁衣。
“天女前辈心灵手巧,当真是素手可引双飞燕,武能上马定乾坤”
女魃无视徐老僵拍的马屁,直接问道:“由你去对阵兵主,有几成胜算?”
徐青愣神道:“前辈难道不打算出手?”
“我与兵主有宿世之仇,自然会出手,但你若想战胜兵主,则必然要有军阵相助。”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军阵,也没有统军之力,就来请我出山.”
徐青眉头微皱,问道:“天女若想要大军助阵,我倒是十万强军,不过为何非要军阵相助?”
女魃解释道:“兵主乃是世间万兵之祖,早年他曾在葛卢之山和雍狐之山‘受金’,制造五兵,这才有了刀剑盾戟等战阵利器。”
“祂为战事所生,也将为战事所亡,九幽法主召遣祂的尸身,必然是由昔日兵主执念所化,旁人纵使神通再高,若不以战阵胜之,兵主执念便不会消散,也就无法真正除灭。”
“是以,唯有以敌之长,战胜兵主,才能做到一役功成。”
管子地数一书有述:雍狐之山,发而出水,金从之,兵主受而制之,以为雍狐之戟,芮戈.故天下之君,顿戟一怒,伏尸满野,此见戈之本也。
徐青恍然道:“难怪阴河残余门首甘愿追随兵主,原是因为祂有统军之能。”
“祂不止有统军之能,祂还有挟制世间所有兵器法宝的能力,不论是我手中神剑,还是这口青铜棺椁,只要你拿之对敌,将其当做杀伐之器使用,都会为祂所制。”
“.”
徐青想过位列十二门首第一席的兵主有多强大,可也没想到会强大到如此不讲道理。
挟制兵器,岂不是直接让他的斩鬼宝剑乃至干戚大斧都没了用处?
女魃继续道:“你也不必灰心,兵主虽然克制万兵,可也并非没有弱点。”
“似五行本源之力,就不在祂挟制范围之内。”
徐青心中微动,似是想通了当年天女战胜兵主的关键。
“五行乃宇宙本源之法,不属兵主统管。而水火无情,天女当年莫非就是靠的此法胜的兵主?”
女魃目光幽幽道:“水火无情,说来简单.当年天上火神,各部水神雷将,又有哪个能胜得过兵主?”
“那些仙神过于依靠外物,收摄神火用的是火旗,攒击雷霆用的也是各类法宝,而兵主最不惧的便是这些外物。”
女魃语气莫名道:“兵者,金戈之物,唯火克之,众人敌不过兵主之威,帝便召请我下界助阵。”
“彼时我虽修得火法,可也不是兵主对手,为破开局面,我只得用尽神力,不惜沦为僵鬼旱魃,这才招来千里赤地,破了兵主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