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润性正在榻上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叫喊着自己,他也是在军中长大的,本就睡得极浅,猛的一下便醒了过来,只见门外当值的中军满脸惊惶的看着自己,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强自镇静下来问道:“怎么了?”
那中军咽了口口水,答道:“殿下,晋贼偷城了!其先锋已经登了西面的城墙!”
吕润性一个骨碌爬起身来,一面取下挂在一旁的铁甲往自己身上披,一面沉声道:“那小市门可曾失守?”
中军一面帮吕润性披甲,一面答道:“还没有,吕将军已经带了兵去了!”
“那就好!”吕润性拉近束紧盔甲的皮带,拿起佩刀,一边出门一边答道:“传令下去,让十七郎不要妄动,守住城门,隔断失守的那段城墙和其他地段城墙的通道即可。城外都是齐腰深的水,只要城门不丢,能进来的只能是小股的敌军。等到天明用炮一股脑儿便把他们扫平了,犯不着和这些亡命之徒拼命!”
那中军得到命令精神不由一振,赶忙传令去了。吕润性装束完毕,便自顾向外间走去。
粘罕粗略的算了一下,已经登城的手下约有快两个百人队了,他虽然在李嗣源面前表现的狂妄而又粗鲁,但到了真正见阵仗的时候,他还是表现出了相当的冷静,无数次的厮杀和狩猎早已教会了他一个真正的勇士是要懂得忍耐的。在冷静的观察了地形之后,粘罕制止住了暴躁的手下向数百步外的城门发起冲击的要求,在他看来,城墙顶端的宽度只容得十来个人并行,在这种情况下,防守的一方会更占优势。所以他等待着城头的守军先发动进攻,然后击败敌军之后,再驱赶着败兵冲垮守军的防御,夺取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