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话语的真实性,南面传来一阵隆隆的炮声,那炮声是如此的密集,都连成了一片,几乎都听不出点来了,而且那炮声相距这里也比过去近得多。自从击退梁军对樊城的进攻后,可能是因为*消耗太大的缘故,这些日子来吴军只有偶尔开上几炮,像这般猛烈的开火还是第一次。
“这是怎么回事!”朱友贞站起身来,反手从墙上摘下佩刀握在手中。李振赶忙抢在朱友贞身前,低声道:“陛下,只怕是吴贼有动作,速至军营再说!”
“嗯!”朱友贞点了点头,推开房门便向外间走去,却只见外间已经乱作一团,随行的宫女和太监四处奔走,失声尖叫,便好似吴兵已经杀到了院外似的。
“徐伴当,这是怎么回事!”朱友贞怒喝道。
那徐公公已经满脸油汗,连头上的貂铛也歪倒一边去了,一边喘气一边急道:“禀告圣人,方才突然有炮声传来,这些贱婢受了惊,于是——!”
正当此时,一名宫女一声惊呼跌倒在朱友贞面前,不待徐公公出言叱呵,朱友贞已经一刀将其砍倒在地。尖利的惨叫声一下子就将所有的人凝固住了,惊恐的凝视着朱友贞那张铁青色的脸,朱友贞冷哼了一声,将沾满了鲜血的佩刀递给徐公公,厉声道:“有哪个再敢喧哗的,立即处死!”
“喏!”徐公公躬身接过佩刀,雪亮的刀锋上映出他惨白的面容,十分渗人。
汉水北岸,浮桥旁的高台上,吕润性与吕方父子二人并肩而立,在他们的脚下,大队的吴兵正从浮桥上通过,在不远处,数十名军士正从一条大船上将一门门重炮卸下岸边,这些重炮乃是专门从建邺运来的24斤大炮,这本来是专门运来摧毁襄城的坚固城墙的,但吕方的御营还在半路上,襄城便被攻陷了,便干脆用在即将到来的和梁军的决战之上。
“润性,你觉得还有多久御营兵方能全部渡过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