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龄的增长,施树德的声音也渐渐由尖利变为鸭子一般的嘎嘎声,他伸手延引崔含之道:“崔舍人,圣人便在里面相侯,快进去吧!”
“那多谢崔公公了!”崔含之对施树德轻轻一揖,便撩起袍服下拜,跨过门槛,向屋内走去,相距正在闭目休息的吕方还有七八步,崔含之便停住脚步,躬身下拜道:“微臣崔含之拜见陛下!”
“崔卿平身吧!”吕方伸了伸手,对跟在崔含之身后的施树德吩咐道:“给崔卿家取一张胡床来,坐着也好说话!”
“是,圣人!”
君臣二人坐下,吕方微微一笑,从自己面前的几案上拿起那封奏折,递了过去,笑道:“崔卿家先看看这份折子吧!”
崔含之伸出双手接过折子,拆开细看。吕方待其看完后,笑道:“崔卿,你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当以雷霆之威,诛其渠首,然后使民复其业。否则若是旷日持久下来,不但陛下一统大业不成,只怕国家都有覆灭之祸!”崔含之毫不犹豫的答道。
“嗯!卿家之意正与寡人相合!”吕方抚掌笑道:“那卿家可有方略?”
“孟子云‘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钟留守任用贪鄙之徒,其署中酷吏,无异豺狼,利己殃民,剥闾阎以充囊橐,与率兽而食人又有何异?如此这般,岂有不激起民变的。”崔含之说到这里,激愤之色已经溢于言表,吕方却还是那副含笑模样。崔含之继续说道:“从折子中看,如今贼中已有渠首,若想速速平定,当须软硬两手并行方可奏效。”
“哦,寡人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