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一个尖利悠长的声音穿过明堂,向宫外传去。
“罪臣赵岩拜见大家!”随着一声哽咽的呼喊声,低头疾趋上堂的赵岩便跪倒在地,面孔紧贴地面,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朱友贞看了看地上的宠臣,只见其和往日不同,只穿了一件粗陋的白麻衣服,也没有传鞋袜,白皙的赤足上有四五道伤痕。朱友贞并不是个愚蠢的人,他心里明白今天这个糟糕的局面是和眼前这个宠臣的轻率分不开的,但看到他此时这副凄惨模样,心中的好感又本能的替他说情,一时间不禁犹豫了起来。
“赵卿家,起来说话吧!”朱友贞叹了口气。
“罪臣万死,不敢面见尊颜!”赵岩没有起身,继续保持着跪伏在地的姿势,声音哽咽。
朱友贞见状,想起赵岩旧日的那些功劳情分,心中不由得一软,自己能得此大位,离不开此人的四处奔走,这拥立之功实在是无以复加,更不要说赵岩的妻子长乐公主乃是自己的亲妹妹。想到这里,朱友贞对一旁的那位太监沉声道:“且扶赵卿家起来吧,将我那件锦袍和乌靴拿来,替他换上,这般在殿上成什么模样!”
那太监应了一声,赵岩赶忙磕头谢恩,不一会儿有人替他换上衣鞋。朱友贞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对方双目红肿,白皙丰满的双颊也仿佛消瘦了不少,心中的恼怒便去了不少,叹道:“我那妹子可好?”
赵岩躬身道:“这等宅外事,罪臣不敢让公主知晓,免得惊吓了,此番事了之后,自当向其请罪!”
朱友贞点了点头,叹道:“你此事处置的倒还好,我那妹子身子虚弱,最是受不得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