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佛儿踢了踢马肚子,坐骑低嘶了一声,开始用慢步向寨门处行去。随着越来越靠近寨门,战斗留下的痕迹也越来越明显了,壁垒上的木墙上,随处可以看到射中的羽箭,木墙也开始出现破损的迹象——这是弩炮和战斧的战果。突然,王佛儿勒住了马缰,寨门就在前面的不远处,一队镇海军士正驱赶着战俘修补着倒在两旁的大门,显然不久前镇海军就是从这里攻进壁垒的。
“拜见将军!”看到王佛儿身后亲卫绚丽的仪仗,镇海军士卒们赶紧让到道路两旁,躬身施礼,战俘们则趴在地上,恐惧和饥饿让他们禁不住浑身发抖。王佛儿点了点头,做了个让士卒们起身的手势,夹道的士卒们刚刚站直了身体,在寨中的一名校尉便赶了出来,正是他带领前锋攻破这座营寨的,统帅意料外的赶到让他黝黑的脸上有些紧张。
“武进那边有什么消息?”王佛儿的问题非常直接。
校尉深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的语音平静点:“下官已经派出哨探,根据已经得到的消息,淮南军并没有依城而守,城外的建筑已经全部拆毁,百姓也逃亡的差不多了,不少树林也被砍掉了。”
“嗯!”王佛儿点了点头,他对武进城的大小,防御的强弱点早就耳熟能详了。一路而来,淮南军的抵抗十分薄弱,当年钱缪和杨行密杀的尸山血海的无锡,守兵却不过三四百人,面对数万镇海大军,连一天都没坚持到,可是这只是让王佛儿更加戒惧,常州守将这么做只能表明对方在收缩兵力,等待战机。可是对方连在武进城都只是坚守城内,这说明淮南军在城中的兵力有限,根本不足出击,难道真的淮南军在常州就这么点兵力吗?
正当王佛儿在低头思忖的时候,那校尉咬了咬牙,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上前一步道:“末将还从逃难的百姓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王佛儿抬起头来,这时候任何一个疏忽大意,都会关系数万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