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陶雅满意的笑道,他方才那般作为不过是给众将看的,反正军中差遣随事而设,并非阶官,王启年的父亲就是淮南东南行营都统,回去后什么样的差遣没有?他被贬的原因也是军中发生疫病,这又并非王启年主观行动所能预料避免的,回去军中虞侯也不会给他什么治罪,算来不过是避避风头罢了,陶雅这一手实在是漂亮的很。
这两人都是聪明人,对言两句便明了了对方的心意,不由得相视而笑。片刻之后,陶雅轻声道:“我此番用你为先锋,固然有看着你长大,知道你的本事的原因,更是因为你曾经与那吕方打过多次交道,对其知之甚深的原因。此番我退回绩溪,固然有养兵蓄力,不可轻用其锋的缘故,更有故意示弱,想要引得敌军冒进一举破敌,不过看镇海军援兵入徽州以来,就据休宁而静观其变,并不冒进,只怕此计诓不到他。”
王启年叹道:“我本欲围府城而不攻,引敌军援兵来救,再一举破之。这府城守将姓吕名雄,乃是那吕方的心腹,细微时便跟随他,并非寻常部将。援军主将竟然都能熬得住,只怕陶帅这计是不成的。”
正当王启年和陶雅二人正在后营慨叹战事艰辛的时候,在不远处的另外一顶帐篷下,十几条汉子正围坐在一起,低声的商谈着什么,看他们身上服色,都是淮南军中的中层将佐,个个脸色不满,倒好似在抱怨什么事情一般。
“进一步,退两步,像这般下去,也不知哪一天才能打到杭州去!”
“杭州?秋老四,你还指望能打到杭州?这般下去咱们不被镇海军赶回宁国县就谢天谢地了!”
“按说这陶帅也是先王留下的老将,看他水攻破城,兵法韬略也都数的着的,怎么这仗打得这么憋屈,不就是病死了几个人吗?却退兵了,当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般还不如去当沙门吃斋念佛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