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树德自然也是两眼一抹黑,过了江后便跟着李锐蒙头乱撞,一开始倒还没有发觉,到了最后才发觉不对,便小心试探道:“李兄弟,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李锐抓了抓头皮,疑惑的答道:“不对呀,按说走了这么远,早就该到了桥那儿了,怎的没有一点踪迹?”
“莫不是桥损毁了?”一路行来,李锐对于地形十分熟悉,好几次走的小路只有一两人并行宽,可他却好似行走在自己后院一般,所以施树德也相信对方并非记错了。
“不可能,我记得那桥周边地势,一路来也有仔细查看,并没有看到,而且这河水量也多了许多,此时正是冬季,水量正是最少的时候,莫不是某家记错了。”说到这里,李锐脸上的疑惑之色越发重了。
听到李锐这般说,施树德也疑惑了起来,江南之地湖泊小河众多,不像北地那般少,莫不是李锐当真记错了,眼前这河虽然不甚宽阔,可也有五六丈宽,水流也甚急,在这寒冬腊月,赤足涉水渡河可不是什么好滋味,更不要说若是走错了道路,耽误了时间是小事,若是一头撞到常州兵手里去,丢了性命可就冤枉了。
两人正在河边犹疑间,小河上游漂来一条小船,船尾蹲着一个渔翁,船尾的两根竹竿上各站着七八只鱼鹰。李锐眼尖,赶紧高声喊道:“那位老丈,这里可是陈溪?”
那渔翁正蹲在船尾,注意的看着水下,看看有无鱼群,可以让鱼鹰扑捉,猛然听到有人问路,站起身来,答道:“不错,这里正是陈溪?”
听到那渔翁的回答,确认自己没有走错路,李锐这才松了口气,便接着问道:“那这里过去是否有座木桥,对面是否还有一片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