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彦徽对吕方早已怀恨已久,抢道:“大王,吕任之视王令如无物,又穷兵黩武,绝非善类,他这信不过是为了求取观察使之位,拖延时日,以求他日再逞罢了,依在下看,当将其调入广陵,委一闲职,挂起来便是。”
杨行密却是不置可否,转头对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李神福问道:“神福以为当如何呢?”
“某以为这般做不妥,吕任之连上元节到广陵都称病不来,更何况这节骨眼上将其调回当个空头官,这不过是逼他谋反吧,如今国家多事,若田、吕二人联手,只怕长江之南,非复为大王所有,那时朱延寿若是起兵相应,引宣武兵渡淮,那时便大事去矣。”
“田、吕二人不过是一丘之貉,这两人在董昌之乱时便联通一气,后来武勇都之乱时又一同出兵杭州,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大王切不可犹疑不决呀。”李彦徽神情激动的大声道。
李神福倒是镇定的很:“李副使这般说,某家就不敢苟同了。依末将与其共事的印象来看,此人行事独树一帜,刚毅果决,气度非凡,非能久居人下之徒,却也并非那等忘恩负义之徒。只观其任湖州刺史后,却将自己那三千兵悉数留给了安仁义,便知其为人。这等人物,只怕绝非田覠所能驱使。我看若是田覠作乱,此人最多持中立,趁机扩张势力,倒不会一起叛乱。如今浙东诸州皆无强兵,若我等逼反了他,便是击破了他们,夺取湖、杭二州,彼等与武勇都也大可渡过浙江,流窜作乱,还要留强兵应对,祸患无穷。若准其请求,遣一人任杭州刺史,监视他的行动,并让其遣妻子为质,岂不相安无事。待诸事了后,再做处理岂不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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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行密点了点头,道:“神福此言甚是,且朱温领军连续征战,已经疲于奔命,彼劳我逸,正是攻取上游之地的好时机。”说道这里,杨行密高声唤门外的掌书记高宠进来,道:“承制加朱瑾东面诸道行营副都统、同平章事,以升州刺史李神福为淮南行军司马、鄂兵行营招讨使,舒州团练使刘存副之,将兵击杜洪。并遣王茂章、张训二人领偏师出援淄青王师范,以分朱温之力。”
待众人离去,杨行密吩咐招亲军右衙指挥使徐温进来,自从其人得了谋士严可求后,多次办事皆有卓见,加之本人平日里也是谨言慎行,在骁勇跋扈的淮南诸将中尤为突出,官职日渐提升,此时已经是杨行密身边的亲信,平日里侍从其长子杨渥,显然已是潜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