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者听了大喜,毕竟口说无凭,安仁义拿了钱照样打过来,也没法找人告他不守信誉,若是退回浙江西岸,除非再被他们攻破渡口,那西陵有浙江天险,便是泰山之靠了。赶紧上前一步问道:“愿闻其详。“
“一,给宣润二州各三十万贯犒军钱,一共六十万贯,其二以钱使君嫡子为人质,只要答允我等这两个条件,我等于西陵停战。”吕方笑容可掬,可口中吐出的话语却如同雷霆一般,把帐中诸人惊呆了。
那使者听了这话,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看来若不是修养好,只怕当面便要骂出来了。好一会儿功夫,方才平静下来,恨恨的答道:“六十万贯也犒赏也就罢了,要钱使君嫡子为质,便是兵临杭州城下有何区别,这也太欺人太甚了吧。”
吕方笑了笑:“你若是决断不下,便先回去请示便是,不过淮南大军已经南下,若是攻下苏州,只怕就是你们拿出钱使君嫡子为质,也拦不住淮南大军了。”
“告辞了。”那使者脸色铁青,也不行礼,转身便走出帐外,看来是愤怒以极。
“这人看起来还好,怎的这么没有修养,走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施。”吕方啧啧的讽刺了两句,转过脸来,却只见安仁义满脸疑惑的问道:“为何你要这么高的条件,若我是钱缪,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你这个条件。”
“不错,我这不过是试探钱缪的底线,若他连质子这个条件都答应,那只能说明他现在情势已经紧迫到了极点,正是我等进攻的好时候,不然,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而已,我们慢慢还价便是了。”吕方笑了笑,心中暗想:“若不把这碗水搅浑,自己这条小鱼如何能捞到好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