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个。”杨项东拿着一份纸稿给老宋看看。
“这是我在卫所时走了走看了看写下来的东西。”杨项东解释,“那次我一共去了十天,我去看了百尺崖守御千户所内所有屯堡和看了部分的军户,怎么说呢一言难尽啊,先说一个统计数据吧,屯堡内的卫所兵都是以老弱为主。作为守护边关的士兵,他们完全称不上,只能说他们是农民,而这些农民只有卫所内百分之2的土地,他们占了百分十九十的人口啊,而几个食禄的千户百户他们百分之十的人口有百分之8的土地,这百分之八十土地,有百分之7是水浇地,百分之七十的水浇地有百分之五十是连片土地,他们有的交税有的压根不交税,回过头来说那百分之九十的农民,你觉得他们是穷人,我觉得他们甚至连穷人都不是,他们很多都没有土地,租种百户和千户的土地那税收就有四成。四成啊!我们现在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就现在这个粮食产量为了不被饿死,每年都有逃亡的军户。”
老宋索性不看了,他放下文件,看着杨项东。
“你听过说衣服上补丁打补丁,可是那也得有补丁才行,你听说家传的宅子土地,你听过家传的衣服么?一件棉衣传四代啊。那还叫棉衣么?你说我……”杨项东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敲门声。老宋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一下,杨项东起身开门。
“杨相公。不打扰吧。”领头的是王小哥。打开门一股寒风连带着吹进屋子。
“没事,你们快进来吧。外边冷的很。”杨项东把他们应进屋子里,老宋拿着杯子给几人倒了热水。
“今天没课你们跑来干嘛。”坐下来看着几人暖和起来,杨项东询问道。
“我有些想不通。”王小哥询问。
“你说。”杨项东坐在桌子对面。
“我前几天背着弟弟妹妹们去看我爷爷。”王小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新营地那会,他就已经偷偷的看了自己爷爷,不过事与愿违,他们被买走的第二天爷爷就自己上吊死了,这次他也是坟头看看。“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辛辛苦苦的种田到头来自己却吃不上饱饭?我思来想去很久了,所以今天想让杨相公上一堂小课。”原本气势汹汹的王小哥看到杨项东反而情绪稳定下来。
“你先说说你的见解。”杨项东放下茶杯缓缓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