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德华达曼收起笑容,脸上多了几分忧愁。
陈祖义却震惊了,莫非……
“贤弟,占城国当真……?”
德华达曼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兄长,占巴的赖国王当时糊涂,还不知道永乐皇帝已登大位,面对建文余孽,还以座上宾相待。现在想来,实在可笑……”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贤弟不用过于自责。”
德华达曼眼中顿时充满了光,“是呀,国王像兄长一样,被奸臣蒙蔽,得知事情真相后,立即驱逐了他们!”
“还望兄长不要再向陛下、郑大人提及此事,保我家国王一个周全。”
说着,德华达曼起身要跪。
陈祖义赶紧拦住他,“贤弟这是为何?我定不会再提及此事,贤弟放心!”
德华达曼感激涕零,用情地说:“以后兄长若有用的到德华的地方,德华定当万死不辞!”
“贤弟言重啦!”
两人一番交流后,陈祖义留德华达曼用了午饭。
用膳之后,德华达曼才与陈祖义分开。
陈祖义属于歪打正着,刚好戳到占城国的痛处,但结果看来是好的,给了德华达曼一个人情。
此次朝贡对于陈祖义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他可以见到各国使者,初步建立联系,为自己日后在旧港的统治,创造一个较好的外部环境。
厢房内,牛二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被砍头的恐惧,加上几个月来海上的旅途劳顿,牛二难得好好休息一天。
他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
他依稀记得,自己被押上刑场,大将军的申辩被驳回,朱棣说了“斩”,后边……后边便不记得了。
“莫非人死以后,都会来到这个地方吗?”
牛二小时候听老人讲过,人死以后要见阎王爷。
“没想到,阎王爷这里条件还挺好,还有新衣裳穿。”
床边,放着一个四角方巾以及一件细葛白色道袍。
这是一套生员便服,礼部的小吏临时为他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