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听起来好厉害!
汐月,你是不是偷偷藏起来的公主呀?”
汐月闻言,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刚刚恢复些血色的脸颊又白了下去。
她低下头,墨蓝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那方带着金芒的柔水绡。
“母亲临死前好似在我魂海深处……留了一道禁制……”
汐月抬起脸,碧蓝的眸子里盛满了苦涩与悲愤,泪光在她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公主?”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颤抖:“不过是一个被族群抛弃、险些被‘祭海’的可怜虫罢了。”
汐月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将那段深埋的伤痛娓娓道来:
“我们这一支,属于‘月汐’部族,生活在‘迷雾珊瑚礁’深处。
部族里一直有个传说,每隔数代,可能会有族人觉醒稀薄的鲛皇血脉,若能顺利成长,或可带领部族走向强盛……但也可能,引来贪婪和灾祸。”
“我自幼对月华和水灵的感应就比同龄族人强许多,织出的绡品质也最好。
起初,族中长老对我寄予厚望,资源也向我倾斜。”
她语气渐渐低沉,弥漫着几分害怕:“可后来……族长的女儿,我的堂姐‘汐澜’,她的天赋不如我,却心高气傲,最受族长宠爱。
她开始联合其他嫉妒我的族人,散布流言,说我引动的月华异常会招来深海凶兽,是不祥之兆。”
“起初只是孤立、排挤。
直到三年前的一次‘海神祭’,需要选取一名‘圣女’献舞。
明明我的舞姿和与月华的共鸣最佳,她们却联合几位偏向她们的长老,污蔑我在练习时故意引动暗流,差点伤到汐澜。”
汐月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恨意:“族长偏心,不听我辩解。
最后,她们变本加厉,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块沾染了邪异气息的‘污海石’,偷偷放在我的寝居,然后当众‘发现’,诬陷我修炼邪术,意图污染族地圣泉!”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再次凝成珍珠。
“按照族规,修炼邪术、危害族群者……当受‘裂鳞’之刑,然后献祭给深海漩涡,名曰‘祭海’,以平息海神之怒。”
“我父母早亡,无人为我强力辩驳。
行刑前夜,是看着我长大的乳母,拼着性命偷偷放走了我。
我逃出了珊瑚礁,却不敢回深海族群聚集地,只能在边缘海域流浪,靠采集些浅海月华和微弱水灵维生,结果……”
“结果还是被那些人族的捕猎队发现了陷阱的痕迹,被抓住了。”
“可是我太弱了……筑基初期,根本打不过那些人…”
青蘅早已收起了玩笑的神情,碧眸里满是同情和气愤,小声骂道:
“她们好坏!太坏了!”
陈锦书早已见识过修仙界的残酷,家族倾轧、同门相残尚且屡见不鲜,何况是异族内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的天赋,在缺乏足够力量庇护时,便成了催命符。”
“如今你血脉异动虽被我暂时封印,但方才那微末异象,若附近有感知敏锐的高阶鲛人或修士,未必不能察觉蛛丝马迹。此地已非久留之地。”
汐月身体一颤,猛地抬头,眼中露出惊慌:“主人,您……您要赶我走?”
她下意识地抓住陈锦书的衣袖,神色带着祈求。。
陈锦书看了她一眼,声音温柔说着,嘴角浮起了一抹笑容:“契约已成,你便是我的人。
我陈锦书的人,没有随意丢弃的道理。”
“但怒涛城靠近海域,鲛人虽罕见,并非绝迹。为防万一,我们需尽快离开,前往内陆。黑水泽毒瘴弥漫,气息混杂,反能更好遮掩你的气息。”
汐月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泪水再次涌出。
“多谢主人!汐月……汐月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辜负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