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颤颤巍巍地打开地上的锦盒,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颤抖起来。盒中装着半截血淋淋的左上臂,她认得那手臂上的半截衣物,那是她前日赏给贴身奴婢秋月的衣裳,那是分月轩新出的款式。
男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地上的妇人:“认出来了吧。这贱婢已将爱妃怎样诬陷元儿清白的事交待地清清楚楚。爱妃好手段,故意往自己头发上抹蜂蜜,然后请元儿帮忙赶蜂蜜的当口,故意往元儿怀里躺。爱妃还掐准了寡人到花园的时间,故意让寡人看见。寡人说得可是实话?”男子的语言暗藏了无尽的杀机。
闻言,妇人脸色一变,立马伏地求饶:“求大王恕罪,是臣妾一时糊涂,污蔑元儿清白,污蔑元儿对臣妾有非分之想,但臣妾真的没杀害元儿。大王请相信臣妾,臣妾真的不知元儿为何会改变路线,转头跑去那偏远的兖州。”妇人苦苦哀求着。
男子冷笑一声,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看来爱妃的嘴还是挺严的,还拒不承认杀害了元儿,打算继续瞒着寡人。你将元儿杀害了,那你的儿子公子诸不就可以当上太子了吗?这可不就是你心心念念所求的吗?”男子一脚踢翻身旁的架子,架子立即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突然男子不知是因为气过头,还是什么原因,用手捂了捂心脏的位置。
妇人伏在地上,看见男子的脚步突然虚晃了几步,眼珠一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妇人接着伏地,假装惶恐地辩解道:“望大王明察,臣妾没有瞒着大王,元儿的死真的不是我下的手。而诸儿成为储君乃是大王的旨意。”
“爱妃以为今日我才知你手段百出就是想让我改立公子诸为太子。我立公子诸为储君只为将计就计,是为了让你露出狐狸尾巴。你真以为杀了元儿,瞒天过海便能胜券在握?今晚我便要你供出宫外与你勾结的那人是谁,要不然我便下令诛杀公子诸。”
妇人听后,脸色顿时煞白,一时犹如石像般定在那。
男子居高临下地侧身垂眼看着地上哀求的妇人,享受着将妇人玩弄于掌心的快感:“我的爱妃,我已在公子诸的寝宫外埋伏好杀手,若你不老实交待宫外那人是何许人,明年今日便是你儿子的忌日。“
男子口中的“忌日”如利刃般刺激到妇人,妇人突然疯了似的抓住男子的衣袍,哽咽道:“大王不要,大王不要,他也是你的儿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