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马匪还是海盗?”
陈修远这几天也了解了一些,这地界小股的盗匪很多,马匪、土匪、些许破了产的渔民海盗,但都不成气候,没有陕西河南那么乱。
“回少爷的话,不是马匪!在董家堡没有听到马蹄声和马的嘶叫声。”
陈修远明了,这俩人如果是马匪他们才不敢骑着驴跑回来,定会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
既然不是马匪,他们就没有这么快的速度来到庄子,也许他们就根本没有计划来到庄子,是王洪风声鹤唳杞人忧天了。
但防护意识还不错,就是下人们的素质和秩序好低了点。
“福伯,你留下来,其他人跟我去董家堡。”
“少爷,太危险了,让文抚他们几个去吧,”
“无妨的,几个毛贼没事的,何况我们几个有战马,真有危险自保有余。再说了,我是世袭的千户,保一方平安也是我也职责,福伯放心就是。”
吩咐庄内的守护任务,已至黄昏,几个人骑马朝董家堡奔去。陆猛和王洪两个人心情截然不同,骑上了马的陆猛像吃了兴奋剂似的,撒欢儿跑在陈修远的边侧。
而王洪则犹如怨妇状,骑着毛驴远坠在队伍的后边,刚离开又要回去,的确是不太乐意。
董家堡虽然称之为堡,但这时期已经千疮百孔,已经不是真正意义的堡了,年久失修四面透风堡墙塌落。
堡内一李姓人家,是李付千户的近支,奉族上阴德是个百户。这几年在李云彩的帮助下,强占军户的田地,霸占山林,放高利贷……等等,有传言还勾结土匪。
堡内的军户敢怒不敢言,有了急用需求大多去陈府的庄子周转。
这伙海盗二十多人闯进堡内,普通的穷军户虽有些糊口保命的粮食,但不入他们的法眼。李家的富饶早已经打听好了,是他们的主要目标,进了堡后直奔李家。
死气沉沉的村堡被突然而来的海盗们打破了寂静,李家的当家人四十多岁的李云邦,为庆祝上午得了一计划外收入,和小妾喝醉了酒,海盗们进村时,正在床上抱着小妾,美美的呼呼睡着大觉,做着春秋大梦。
护院家丁被赏了酒喝,此时此刻正借着酒劲在偏房里耍钱,吆五喝六的甚是热闹。
李云邦的内弟在李家做管事,拼命的召集人手,然而也是功亏一篑,二十几个海盗拿着五花八门的凶器,在李家还没有关闭大门的时候冲了进来。
“兄弟们!是公的,一个喘气的都不留,杀!”
满脸络腮胡的凶狠汉子高声叫喊,双眼通红目露凶光。随着他的喊声,二十几人鱼贯而入,凶相毕露逢人便砍,见人就杀,不时李家就成了地狱之象。
惨叫声,哀求声……
“大哥,咱们只是图财,伤这么多性命干啥?还是按来时说好的,只抢财物,遇见反抗者杀,无反抗就绑起来好了。”
“二弟,这时候不能有妇人之仁,留着他们将来找咱们报仇?”
说话间,有一个孩童迎面哭着跑来,恐惧中不辨方向,直奔络腮胡而来,这络腮胡心黑手辣,手起刀落一刀将男童给劈了,溅了刚刚劝说“二弟”一脸的鲜血。
功夫不长,两三个身手敏捷的护院跳墙而逃,李云邦被惊醒还没穿好衣服,就被破门而入的海盗一斧子劈在了脑袋上,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