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纵的死讯,轰动了整个周国,各省各州各府,关于此事的讨论,可谓络绎不绝。【热门言情书籍:】
此刻,两匹快马,风尘仆仆的来到了京城之外。
快马之上,是一男一女,二人都穿着蓑衣,披着斗笠,看不清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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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在风中翻卷,如细碎的金粉洒向天际。那西北学堂的檐角铜铃轻响,不是被风吹动,而是应和着少年方才一问,自发地颤了三下。青年并未回头,只将手中香炉轻轻合盖,袅袅青烟盘旋而上,在空中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影??似是某个早已逝去的老者,唇未启,意已通。
“你听见了吗?”他忽然道。
少年一怔,侧耳倾听。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风刮过夯土墙的呜咽。可渐渐地,那声音浮现了:不是来自外界,而是自他胸腔深处升起的一缕低语,像幼时母亲哄睡时哼的调子,又像父亲临终前未能说出口的遗言。他浑身一震,几乎要跪倒。
“这是‘回音’。”青年缓缓起身,走向廊下,“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句话,压了一辈子,重得能把脊梁压弯。可一旦有人开始说,它就会顺着风、顺着水、顺着炊烟与尘土,传到另一个人耳边。然后那个人也会开口……如此往复,便成了声浪。”
他抬手抚过铜片,指尖微动,叮然再响。“你以为这世界沉默太久?不,它一直在说话,只是我们不肯听。”
少年低头,双手攥紧衣角。他本是南岭三十六村中最小一支的孤儿,族中因“乱音”遭贬百年,连哭丧都不准用正调。他从小被告诫:“莫出声,祸从口出。”可昨夜,他在梦里喊了一声“娘”,醒来时枕头湿透,而院中那口废弃铁锅竟嗡鸣整夜,传出断续摇篮曲。
他知道,那是回应。
远处传来脚步声,缓慢却坚定。一位老妇拄杖而来,布裙沾泥,发间结霜。她是归墟谷附近村落的接生婆,年逾七旬,一生稳重守礼,从未高声言语。此刻她站在学堂门口,喘息粗出,像是跋涉千里。
“我要学吹埙。”她说。
青年望着她,目光温和。“您会唱什么歌吗?”
老妇摇头:“我不识调,也不会乐器。但我记得……我年轻时接过一个女婴,她母亲难产死了。那孩子睁眼第一刻,我就抱着她唱了句山谣。后来朝廷查出那家祖上犯过‘音罪’,就把孩子带走,判为乐奴。我再没见过她。”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水光,“我想再唱一次那首歌,哪怕没人听见。”
青年不语,转身取来一支陶埙,形制粗朴,尚未开孔。
“那就自己造一首。【仙侠奇缘推荐:】”他说,“不必像谁,也不必合律。只要你心痛时流出的声音,就是真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