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这个身材壮硕的汉子不禁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回忆道:
“我记得当时怕扔过头,还稍微留了些力来着,应该不至于吧。”
突然钓到这么大一条鱼,在甲板上弄出的动静不小。
一时间吸引了许多船员的注意。
连方才在绳子上打盹的斑猫人萨沙都跳了下来,站在一旁望着躺在甲板上的草脊鱼,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模样。
有意思的是,当满身海水的阿肯走进的时候,这位浑身毛茸茸的豹子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似是对对方身上沾着的水珠非常抵触。
怕水吗……
一位常年在群岛间活跃的船员,如果怕水的话,倒是非常抽象了。
夏南心中有趣道。
“啪!”
或许是周围聚集的船员数量越来越多,也可能是长时间脱离海水让其难以呼吸,这条自被扔上甲板就一副死气沉沉模样的草脊鱼终于在原地扑腾了一下。
粗壮鱼尾与身下的木板猛烈碰撞,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连带着原本稳稳躺着的鱼身也随之失衡,朝侧边倾倒,露出其相对柔软的灰白鱼腹。
嗯?
夏南视线骤然凝聚。
只见鱼腹中间偏下,一团灰黑色的阴影,正好似某种恶瘤般坠在鱼鳞之间。
那是一条两尺不到,成年人手臂长短的细长海鱼。
通体灰褐,两端钝圆呈雪茄状,腹部微微鼓起,整体看起来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唯有它那张嘴巴,那张不成比例,几乎占据了大半头颅的血盆大口,此刻正仿若吸盘一般紧紧贴在草脊鱼柔软的腹部。
哪怕因为被从水中抛弃落到甲板上的沉重鱼身压得濒死,这条小鱼的嘴器仍然本能般牢牢吸附在血肉之上,不放松一毫。
“焦颈旋齿鲛。”海茵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难怪这条草脊鱼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原来是被这家伙给盯上了。”
她走上前,俯身拉着鲛鱼的尾巴,猛地一拽!
下一秒,伴随着“嗤”的一声滞响,那条她口中的“焦颈旋齿鲛”,就被直接从草脊鱼的身上给扯了下来。
而草脊鱼腹部,在其原本口器吸附的地方,则露出了一道令人望之脊背发寒,规则深邃的圆形创口。
隐约能望见其中肌理清晰,正蠕动的粉白鱼肉。
可以想象,如果以人类脆弱柔软的身体皮肤被这种东西给咬上一口得有多痛,那种正圆形的夸张伤口怕是要留下一辈子都难以愈合的疤痕。
“这种旋齿鲛的习性非常特别,虽然说是鲨鱼的一种,但平时基本不怎么捕猎其他鱼类,体长最多也就长到半米多一点。”
“它们的猎物,是海里面那些大型生物。”
“鲸鱼、鲨鱼、海豚、海豹……只要体型相对够大,就能够成为它们狩猎的目标。”
“当然,以它们这种体长,也很难造成如何严重的实际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