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过去,摘下他的头盔,露出一张苍白却倔强的脸。“你为什么不答?”
“因为我梦见她抱我。”男孩轻声说,“梦里很暖,不像这里。”
女人眼神骤冷:“删除梦境,注射镇定剂。”
可就在针头刺入瞬间,男孩忽然抬头,直视她的眼睛:“你说没有意义的东西就要去掉,那你为什么留着心跳?它又吵又烦,还会疼。”
女人僵住。
那一夜,整个“茧房”系统出现异常波动。监控显示,男孩独自坐在床上,双手紧握胸口,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之力。然后,他缓缓抬起手,在墙上写下三个字:
**我要痛。**
紧接着,所有设备离线,警报未响,守卫昏迷,大门自启。他走了出去,消失在风雪之中。
而现在,他在某处呼唤着世界。
“我们必须找到他。”林奇声音低沉,“他不是逃,是在寻找答案。就像当年的我。”
小队潜入“茧房”废墟,穿过层层封锁门。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药剂的气味,走廊两侧贴满行为评估表,上面标注着每个孩子的“情绪稳定性指数”。最末一页写着:
>实验体X-7:异常共感倾向,建议立即执行基因覆写手术。
>备注:其母为早期反系统分子,已清除。
林奇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母亲……也被杀了?”
苏萤轻轻握住他的手:“所以他才会问‘为什么要心跳’。因为他知道,爱会带来痛,但他宁愿痛着,也不愿麻木。”
深入核心区时,他们发现一间密室,墙上画满了涂鸦??全是心脏,有的完整,有的破裂,有的正在生长枝叶。中央地板上,用血写着一句话:
**你们切掉了感觉,却忘了心还会自己长回来。**
陈玄蹲下查看地面痕迹:“不久前还有人来过。脚印很小,但步伐坚定。”
林奇闭眼感应,原初之心突然爆发出一道金光,顺着通风管道延伸而去。他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半小时后,他在一处废弃气象站找到了那个男孩。
他蜷缩在取暖器旁,瘦小的身体裹在破旧军大衣里,脸上毫无表情,可双眼却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整片星空。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沙哑地说了一句:
“你来了。”
林奇慢慢走近,在他面前蹲下。“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