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割下的麦秆散发着清香,穗尖还带着一点青黄,其实麦子才刚刚熟到九成,但若不趁着这几日的晴好,将庄稼收回来,几日后的那场暴雨一落,麦穗发芽会损失的更多。
秋天最是多变,凡人以农耕为生,自然也有自己的生存智慧,可以大概判断出未来几天的天气走向。
村子里,炊烟寥寥,别误会,这里的寥寥形容的不是炊烟的形状,而是数量,若是往常,这时节恐怕已经连晚饭都已经吃过了,但既然忙着抢收,当然不会错过白天任何一个时候,不等天黑到再也看不见,是没人回去的。
只有家里有那些老的实在是干不动活的老人的,才会颤颤巍巍的点火,提前准备晚饭。
更多的人家要等天黑回去才会开火,辛苦确实是辛苦,但生活就是如此,总会有奔波劳碌,况且一年也就只有这几日,克服些也就过去了。
如此,田埂上逆着阳光,往回走的那道人影便尤显的瞩目了。
“二郎,这么早就又回去啊,不再多干一会。”有大娘从庄稼间抬起头,取过身上挂着的竹筒喝一口水,抹一把脸上的汗水,费力的直起腰,用手叉着,略作休息。
“家里孩他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二郎,自然便是牛郎了,乡闾间没有那么讲究,取名很是随意,他家姓牛,头上又还有一个哥哥,行二,小时候还有个牛儿的小名被叫着,但现在已经成年,和兄长分家单过,又娶妻生子,独自顶门立户,这小名自然也就不合时宜了,于是邻里们便改唤他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