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二皇子姜治想的一样,现在不仅是他,其他皇子也在为大皇子这件事感到憋屈,心中亦是无奈,毕竟这是姜皇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三皇子府邸,此时的姜贺确实是心情不太美丽,这几日他还正被宴请一些朝廷新提拔上来的官员熟络一番,结果姜皇就来了这一出。
“唉,难道真是天意如此”
姜贺目光有些暗淡的叹道。
以前,大皇子一直没有被姜皇立为太子的意向,这也让他们几个成年的兄弟心思暗动,毕竟东宫未成立之前,大家的朝堂资源是相对平等的,且目前的姜皇身体尚好,十年以内不会有太大异动。
几个皇子本想着在姜皇执政期间多多表现自己,拉拢自己的势力,等到姜皇年老体衰之时,他们手中积攒的力量也可以和大皇子亦或者太子掰掰腕子。
可如今姜皇在这般年纪就已经决定立储,那么一旦东宫建立,大皇子姜浩将成为名正言顺的第一继承人,朝廷大多数资源,官员都会向太子倾斜,姜皇也会派遣一些有能力的人入职东宫,那时东宫基本就是一家独大。
见姜贺心情低落,边上一位灰袍老者开口道:
“殿下,陛下此举众朝臣都能猜到其中含义,若不出意外,大皇子此去北伐归来必会入住东宫,殿下当早做打算”。
姜贺闻言不禁自嘲一声道:“早做打算,何老啊,这还能做什么打算,大哥入主东宫,即使原本已经靠向我们的朝臣都会慢慢离开,我能有什么办法”。
旁边的何老作为姜贺的谋士,见此也只能在心底暗暗摇头,姜皇这一次决定可以说是将他们的规划全盘打乱。
但作为三皇子手下的首席参谋,何老此时也在思索当前情况下,最适合姜贺的后路。
“殿下,事已至此,唉声叹气是没有用的,当知现在陛下虽然身体健硕,但总有老去那一日,而后新皇继位,您作为藩王又是一个曾经有机会竞争那个位置的藩王,难保不会受到牵连”。
何老道。
姜贺闻言眉头微皱,微微张嘴刚要说自己的大哥宅心仁厚,应该不至于,但是话到嘴边有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也不确定以后的事。
如今的大皇子姜浩在众人的印象都是宅心仁厚,跟着姜皇,内阁重臣们勤勤恳恳学习政务,做事谨小慎微的样子,但这是现在,以后就不好说了,我们连明天要吃什么饭都不知道,怎么敢预料几年或几十年后一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沉思片刻,姜贺才开口问道:“何老以为我们之后该怎么办?”
何老没有直接明说,只是问了一个问题道:“殿下,属下想问一个问题,殿下觉得在陛下继位之后,殿下哪位王爷过得最好?”
“嗯?”
姜贺闻言眼中闪过一阵思索,何老问的那些个王爷不用猜自然是自己的那些个皇叔们,因为姜皇至今还没有给他们的这些成年皇子封王。
而如今的诸多皇叔中,要说过得还不错其实大家都差不多,毕竟都有自己的封地,又是皇室,到了封地亦是享受荣华富贵,但是姜贺并不认为何老所说的过得好,是指这方面。
思索几分钟后,姜贺抬眼看向何老道:“何老的意思是说?”
虽然姜贺没有说明,但是何老已经猜到了姜贺想到了谁,于是点头道:“殿下想的不错,如今诸多藩王之中,有身份有地位的很多,但是要说极为特殊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准南王”。
见姜贺没有说话,何老继续道:“殿下作为皇室成员应该清楚,准南王的身份是何等的特殊,那是一位身在封地却能调动皇家禁军,也可直接接替姜国几大军团任何一个主帅的人物,可以说是当今陛下最为信任之人,这份信任属下觉得亦是几位阁老,或者诸位殿下都达不到”。
“嗯”
姜贺听后没有反驳,只是深深点头,他对那位皇叔的印象还是在十年前,当时的准南王凭借几位出色的军事天赋和武帝南征北战,手边聚集了众多的文臣武将,亦是皇位最有利的竞争者。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武帝病重宣布如今的姜皇为太子时,表现出异常坚决的态度,毅然扶持姜皇登基,凭借身边的诸多人脉势力将其他竞争皇子全部镇压。
直到姜皇安然继位后,准南王辞去全部官职返回封地,即使姜皇再三挽留都没能留住,不得已之下,姜皇派出一万皇家禁卫军携带麒麟兵符一同到江南驻扎。
不过即使是准南王离开了朝廷,现在朝堂乃至边关重镇当中的文臣将领,也有很多曾是准南王的旧部或者战友,人虽不在,影响力依旧。
“南边没乱,姜国就乱不起来”
这是一次其他地方藩王有些异动时,姜皇在朝堂之上说的话。
想到这位皇叔传奇的半生,还有如今仍旧存在影响力,姜贺竟有些热血翻涌,貌似做不了皇帝,做这样一个牛皮的王爷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