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一米八几的贾宇全身青筋隆起,一把抱住冲到面前的马匹,一声怒喝之下将整个马硬生生按倒在地。
“扑通”
一声巨响,周围的人看着生生将一大马摔倒在地的贾宇,一时间惊得有些失神,知道贾宇死死按住马匹,让马儿逐渐安静后,在场的人才大声的喝彩。
“这,大人真乃神人也”
“县令大人威武”
“这是何等的体魄!”
连在贾宇十几步开外的刘振见状都是满脸震撼,他没想到宽松的青袍之下竟然隐藏了如此厉害的身体。
这已经颠覆了刘振对于绝大多数文官的印象,随后他见到贾宇安抚完马匹后,径直向自己走来。
只见贾宇对着刘振微微拱手道:“大人,天色渐晚,还是会县衙或者我阿里休息吧”。
刘振为官二十年,自然想得到贾宇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禁道:“怎么,贾大人是怕本官在之后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贾宇闻言眉头一皱,他就不喜欢这些御史说话,就像萧家那个萧镇一样,说个话都带着刺。
然后贾宇自己本身就不是喜欢耗功夫的人,也没那么多时间,直接道:“那倒不是,只是想着大人在京城养尊处优多年,南方现在天气潮湿,下官只是怕你水土不服害出病来,到时候身体垮了看不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在京城自己过得小心翼翼,那是因为那里遍地都是大人物,自己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可是他背后还有一个贾家呢,不想惹太多麻烦,所以在过得低调了些。
但是江南地带,亦或者说准南道地带,除了王府就是他最大,没必要过于谨慎,也没必要去热脸贴这些朝廷大员的冷屁股。
果然,刘振听到贾宇的话不禁面色沉了下来,他自巡查监督赈灾以来,所到官员哪个不是毕恭毕敬,这小子竟然这般无礼。
“你…”
贾宇没等他开口,就继续道:
“大人,下官让你回县衙只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白天您想干嘛干嘛,但这毕竟是灾难之时,你要是出了岔子我这边麻烦可不小,到时候洪灾还没有弄清楚,你这里又出问题,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贾宇说的很随意,但是字字带刀,让刘振抓着碗的手气得有些颤抖,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只是将碗一把蹬在木板上,对着贾宇冷哼一声:“竖子,无礼之极”。
说罢向外面走去,他虽然对于贾宇说的话很是气愤的,但是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自己一个朝廷钦差,要是真的在易南县出了点意外,那麻烦可是不小的。
贾宇见刘振走出来耸了耸肩,随后让衙役护送后者回家里,至于那些随行人员,随便找家客栈住下,他家有房间也不想这些人都住进去。
回到家的贾宇也得知了刘振的身份,御史台的二把手,左都御史,三品大员,负责这次江南水患的赈灾。
傍晚贾宇没有再去巡视,倒是县衙县兵很多都在一线监视灾情,有任何异动都要及时汇报,这几天可是高度危险期。
刘振住进贾宇的宅子,要是一般的县令有这样一处大宅子,他早就一奏折送上去了,可是他确是知道这家宅子是贾家自己买的,且名字挂在贾父身上,儿子进老子家天经地义,有什么可说的,谁叫人家有钱呢。
刘振也不敢说什么要贾宇搬回县衙不搞特殊化什么的,毕竟家里还有一位萧家的女儿呢,他觉得自己要是硬逼着贾宇一家回去,估计自己回道御史台不死也得脱层皮。
刘振还是带了一两个随从住进贾宇的宅子,期间萧颖过来观照一下,让刘振有些感动。
灯烛之下,刘振在整理自己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不管好坏,在之后都会整理成册递交内阁,然后他的身边还摆了不少报纸。
因为水患的问题,江南日报销售大减,所以已经没有印制太多份了,所以北方那边基本拿不到。
说实话,当刘振看到自水患以来的所有江南日报后,不禁都感到一阵唏嘘,报纸上不仅每天都在刊登各处灾情情况,以及后续跟踪,还有不少鼓舞人心的情事件。
比如易南县军军队官员以血肉之躯护住青兰湾长堤,保护身后万亩良田,还有吴县县令整整一个多月吃住在城头时刻观察水势,整顿县城等等,看的贫寒出身的刘振都不禁有些心潮澎湃。
“这才是我辈之楷模”
刘振握着报纸感慨道。
之后刘振又看到贾宇亲自在报纸刊登的注意事项,比如灾害期间所有人必须引用烧开后的水,居住区必须保持通风,原理死水区,然后就是官府军队发现受害的人员后,立即集中火化处理,以免事后爆发瘟疫。
在这个崇敬入土为安的时代,火化的方式还是不被大多人接受的,但是相比于这些,百姓们更害怕的是瘟疫。
看了许久,刘振将整理好的册子和一些报纸装好,打了个哈欠准备休息,今天,亦或者说是这段时间他确实是累坏了。
晚上,天空再次飘下了细雨,贾宇处理完公务后回去准备歇息,萧颖看到他回来立即给他打来热水。
“夫君,那刘大人在御史台位高权重,可上达天听,你对他这般冷淡不好吧”。
萧颖看着洗脸的贾宇不禁说到,怎么说也是名门之后,一点朝廷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贾宇将丝巾放下道:“无所谓,我看他也不像是喜欢阿谀奉承之人,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要是手头上的事没办好,在怎么奉承也没用,这点我觉得你应该清楚,毕竟二叔不就是御史台的头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