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朱元璋缓缓起身,“五年了,咱多次想去北平看看,不是这事,就是那事耽搁了,我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能活几年,还是去看看吧。”
“爹,您龙体为重啊,儿臣打算举兵北伐,您要不还是”
朱棣心想,这父皇这一走
自己北伐的事情岂不是又黄了?
“天天北伐北伐,少说两句,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朱元璋挠了挠耳朵道:“等咱去北平回来,此事再谈。”
朱棣一缩脑袋,换了个说法:“爹,您年岁已高,长途奔波,龙体为重啊!”
“咱想去看看咱的小兄弟,有问题吗?”
朱元璋脸色垮了下来,气场凌然,“咱这身子骨还动得了,等咱动弹不得,真去不了,咱不甘心。”
其实这些年,朱元璋用李逍的方子调养,五年过去,身子骨倒还好,并没有太坏。
加上没有政务压身,睡觉睡到自然醒,精神也还不错。
朱元璋说出这话,意思就是他要用黄八的身份,去看他的结拜兄弟李逍了。
结拜兄弟身份都搬出来了
这尼玛朱棣哪敢再阻拦啊?
他只好笑道:“爹,那您去吧,有儿臣在朝中,您放心。”
朱元璋哼了一声,看向朱高炽道:“是有这个孙儿在,咱放心啊。”
朱棣:“”
朱高炽揉了揉肚子,露出了胖墩墩的表情:“(#^^#)”
“髙炽啊”
朱元璋看了过去。
朱高炽拱手,“孙儿在。”
朱元璋揶揄道:“自从建立了军机处,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圆滚了,是要生娃啦?”
自从有了军机处,朱高炽总算是轻松了许多。
这肉啊,又开始反弹,比之前还胖乎了不少。
朱高炽嘿嘿一笑:“是呀爷爷,您咋知道?”
朱元璋:“????”
朱棣:“????”
朱高炽急忙解释,一脸幸福的摸样:“不是孙儿生娃,是孙儿的媳妇张氏,可算怀上啦,孙儿马上就要当爹啦。”
闻言,朱元璋和朱棣都是脸上一喜。
朱高炽嘿嘿一笑,拱手道:“还请爷爷给未出生的孩子,取个名字。”
朱元璋琢磨了一番道:“这几年大明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咱希望他以后如你一般贵重沉稳,为天下的之基,基又带土在五行之中,不如就叫朱瞻基,如何?”
“朱瞻基”
朱高炽一喜,拱手:“谢爷爷赐名,那就叫朱瞻基。”
朱元璋微微颔首,负手,走向殿外,看向北方的天空。
“这次咱去北平后回来,就能看到咱到曾孙儿出生,哈哈四世同堂,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这一年,朱瞻基在腹中等待出世。
同样是这一年。
朱元璋独自离开京城,出发北平
大明的江山,交给朱棣和朱高炽的手中,朱元璋已经完全放心了。
最后的寥寥几年,这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年迈老者,觉得自己也该为自己而活了
就如此。
朱元璋坐着马车,上了从南京去往北平的道路。
他走走歇歇,一边化作‘黄八’,四处查探民情。
一边当做旅行,观赏四处的风景。
因此,足足走了两个月,才缓缓走到北平。
随着即将到达北平,朱元璋此时坐在马车上,也开始心中有些忐忑起来。
他手上是弹劾李逍的奏疏,上面列举了很多罪状,不上税收、贪墨、开青楼、取消科举、强征土地、开海、跑了
最重要的是李逍跑了,带着孙女朱凝云和汉王朱高煦一起跑的。
朱元璋心中已经在暗示自己,不要生气。
无论李逍犯了什么错,自己曾经都下定决心,饶他一命。
可最后一条,如果是真的,朱元璋有些接受不了。
你跑什么啊????
咱又没说杀你,你跑个屁啊!!!
正当朱元璋思绪万千之际,发现这马车突然就不颠簸了,感觉坐的十分舒服。
“黄老爷,我的天啊您出来看看这地面”
二虎走着走着,突然就发现变了,整个人呆滞住了。
在北平府与府的交界处,突然就发生了泼天变化。
一边是泥巴路,一边是黑色平整的道路,泾渭分明!!!
还真是有种楚河汉界的感觉!
道路上人来熙往,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按照道理百姓是不能随便离开居住地的,需要带着当地衙门的条子,才能通过关卡,而这两府交接之处,却根本没有任何盘查关卡
“地面怎么了?”
朱元璋从马车中探出脑袋,朝着地面看去,随后整个人也愣住了。
这路黑漆漆一片,十分整洁,两边的树木整齐排列,还有人正在种树。
“好平整的道路啊”
朱元璋直接跳下了马车,蹲在地上斜着眼睛朝着前方看,地面简直是太平整了,难怪马车丝毫不颠婆。
“这是进入北平了??进入李逍那小子的管辖?”
朱元璋惊讶出声问道,已经蹲了下来,用手掌抚摸地面。
太好了啊这路怎么修出来的
而路上,还有不少行人朝着朱元璋望去,那眼神就感觉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应该是到了吧,我去问问”
二虎应了一声。
随后随便找了个路人问道:“请问一下老人家,此地可是北平?”
那老人家笑道:“是啊,你看着地面的路,有这样的路就算到北平了,全天下也就只有北平有这样的路。”
朱元璋在一旁听着,心中一动。
这李逍可以啊,居然花这么大的价钱在北平修出这样的路来,这是造福百姓啊,还有官员弹劾他,真是不识好歹。
朱元璋踩了踩地面,这路可真结实。
怕是风吹日晒,也不容易损害,真是稀奇。
不知道用什么材质修的,上面还有石子,应该是石子修的,但上面黑漆漆的东西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朱元璋笑着走了过去,亲自问道:“老人家,你知道这路叫什么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