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春遥想了想,道:“听黎先生的吧,黎先生的吩咐是:保护百里将军家小,若是师父有事,则我们配合,若是一切顺利,我们便暗中护送百里将军家小南下。师父去的那个方向,料想黎先生另有安排。”
张春翰不放心地向董非青所去的方向看了看,便点头道:“也好,这样比较稳妥。”
二人拿出点碎银两给那家住了几天的住户,便如飞般向百里融一家人出发的方向追了下去。
瑞极城中,五皇子府内,此刻的情景颇为诡异。
崔曜大长老养病的房间外,一群玉皇门弟子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看着紧闭的房门,连大气都不敢出。
无他,在崔曜长老重伤昏迷后的第三天,玉皇门掌门叶洞玄便直接来到了瑞极城,连崔曜的伤势都不顾,便将上官云落请进五皇子府,关上了门,就在昏迷不醒的崔曜榻前密谈。
从中午一直谈到点上了灯火,屋内依然毫无动静。
一群玉皇门弟子已经跪得浑身酥软,却半点不敢动弹。因为叶洞玄来了之后,对这群人只冷冷说了一句话:“跪这儿等着。”
五皇子府无人敢大声说话,连平日嚣张跋扈的五皇子,都破天荒地没有饮宴,早早关上了房门,关灯睡觉。
直到夜深时分,房门才打开,上官云落一脸的心事重重,直接出府走了。
叶洞玄的声音从房间内冷冷传来:“进来几个人,我要问话。”
门外弟子中几个年龄稍长的互相看看,便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战战兢兢地进了房间。
叶洞玄冷森森的目光看着这几个弟子,口气如同北方的冬日草原,不但寒冷刺骨,还带着一股肃杀之意:“这次甘国之行,前后经过,与我细细地说,不可错过一分细节。”
几名弟子急忙公推了一个口齿便捷些的讲述,其他人在旁边拾遗补缺。
直说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种种经过一一说完。
叶洞玄听完了,闭上双眼,一言不发,犹如一塑冰雕。
过了许久,叶洞玄才睁开双眼,徐徐道:“第一,谋划紫竹轩事败,而且败得一塌涂地,无法挽回。第二,暗殿墨无稽已经有靠向天赐作物联盟之势,原因并丝毫不知。第三,烈语衫没有抓到,搭上了陈清言等数十弟子,而且我玉皇门却担上了恶名!是么?”
几个弟子汗如雨下,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叶洞玄又道:“前日被烈问岳上门,重伤了崔曜,城中流言蜚语一夜之间沸然不可控制,是么?”
几个弟子将头更低了些,全身瑟瑟发抖。
叶洞玄重重一拍桌子,声音低沉,却孕育着无边愤怒道:“你们这等废物,瑞国大好局面,竟然被你们几个月之间便彻底毁了!留着你这废物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