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汤乙,我知道你身手了得,也知道你一直都思念着故乡。嗯,要不,我许你做为府卫长,如何啊”梁冀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稍显得清明了起来。
“谢过将军了。”汤乙双手抱拳,神情有些复杂,缓缓的说道“我知道将军一向对我很好,但是如今梁府声势渐大,也已经用不到小人我了。而我家中尚有一位年长的母亲需要照顾,所以还请恕在下,今后无法再侍奉将军于左右了。”
梁冀有些意外,但联想到当初那位为了保护家人,一人独自前往袭杀郡守,又苦斗数名兵役的冰冷少年,胸中突然有些莫名的沉重了起来。他默默无言,但还是推开孙氏,起身把一串银饰珍而重之的,交给了汤乙。
“汤乙,这串银饰,没什么事的,是我小时侯自己砍柴赠来的。你知道,当年父亲他还健在时,我也还不是将军。”
汤乙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伸出了双手,将这串银饰收向了手中,有些颤抖和感伤的握住了它,缓缓的答了一声,“好…。”
也许是几分钟后,也许过了好一会,梁冀站在门口,望着汤乙即刻背着行囊,渐行渐远的身影,没有多言。他的双手平放身前,心中却彷佛一湾浅滩,一阵又一阵的伤疼袭来。而他在镜中的身影,也第一次有些微倾,和佝偻了起来。
汤乙默默的走在人烟稀少,却有了暖阳的宫道上,脚步渐渐轻缓,也渐行渐远,虽然停顿过,但最终他也没能再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