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秋叶纷飞,一片片落叶宛如飘飞的精灵,又仿佛永恒的旋律,带着对家乡故土的思念,轻轻地俯下身来,静待着和土地归一的那一刻。
门外的两名侍卫,隐藏在灯光的暗影中,其中一名“侍卫”对另一名“侍卫”悄声说道,“汤乙,将军几次交待我们了,鸠药必须足剂足量。而你的药放够了没,可没动什么所谓的恻隐之心吧?”
那名神情沉重,似是心中所想,而又年长一些的侍卫,缓缓的开口道,“够了吧,毕竟他,也还是一名孩子。”
“汤乙,你没事吧。要知道,虽然梁冀平时对我们很好,但也是看我们身手灵敏,有价值的基础上,才会这样”瘦削男子有些冷漠的说道,但随即话锋一转,又小声的轻轻补充道“毕竟在当下的环境中,也只有依托他们,我们才能自给自足,并照顾好自己的家庭啊。”
沕乙闻言,停顿了几秒,但终究还是颇为深沉,和平淡的讲道“也许吧,但是这种离经叛道的事,可能还是不太适合我吧。等过几天了,有机会见到将军后,我就会打算请辞,然后回家种地去了。
”唉,只是不知道,我远在他乡的父母,还能否认可,和原谅我啊”汤乙扶着长矛,声音也愈发的低沉。他望着远方的月亮,低沉的嗓音里,是多么的沉郁顿挫,而又无可奈何。
疲削男子闻言,心中也是一紧,右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长矛。他望向了月亮,似乎也隐隐地看到了故乡,和家中默默等侍他的父母。心中也不由得,涌上了阵阵的酸涩和落寞之情。
随即他摇了摇头,似乎是想将心中的郁结和不安甩走一般,将内疚和后悔强压了下来,只是眼中隐隐的泪光,却暴露了他们做为府卫,却只能行此龌龊之事时,内心里的诸多无奈和感伤。
此时夜深人静,他们仿佛隐约听到,宫中一声轻响,一道人影无声地坐倒在了地上,开始虚弱的叫唤,“汤里有毒,近侍,给我一口水吧,我还能活啊”
只是他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轻,越来越悠远。又仿佛卡在了喉咙里一样,慢慢地,没能再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