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怔怔地看着慈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脑子却渐渐清明起来。
这么重要的事,若是真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传到两个香客嘴里?又怎么偏偏让自己听见?这分明是在刺激她,让她失了分寸,最好神智不清,再把她往什么坑里带。
净安刚被弄走没几天,自己的死期就到了?
净安温柔的声音又浮现在耳畔:不能听慈安的话,她的话要反着听……
她心里一惊。方才一着急,差点着了这个贱人的道。
慈安见清心眼睛直直的,如傻了一般,轻声唤道,“法姑!”
清心似才清醒过来,抬眼怒视着她,喃喃说道,“我就说嘛,我生的不可能是怪物。原来是个儿子,原来是个儿子……”
她如魔怔一般,突然尖声叫了起来,“一定是薛氏那个贱人干的!她害了我,害了我小儿子,如今又来害我大儿子!不行,我要进宫,我要找皇上告状,找太后娘娘评理。”
此时,清心只有一个想法,即使死,也不能死得悄无声息。这些话必须让外面的人听到,希望能够传出去,最好传进儿子或弟弟那里。
慈安脸色大变,想上前捂她的嘴,又不敢真捂,急道,“嘘……法姑小声些!这事不能让外人听见,否则、否则我们都活不成了!”
清心看她那副急得要死的模样,心里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她不仅没压低音量,反而站起身,声音提高了两分,“薛氏那个贱人,她杀了我的小儿子,杀了我的小儿子!”
慈安恨不得拿块帕子把她嘴堵上,急道,“法姑小声些,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