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初晨抬起头,望着漫天寒星,心里又默默道,天快亮了。
她习惯性地想再去住馆部那边看看住馆病人,被王婶一把拉住。
“老奴才刚拿了上官大人那么多银子,姑娘可得让我们揣稳当些。”
众人都分了钱,闻言纷纷笑劝道,“姑娘不要太辛苦,早些歇息。若上官大人知道又把姑娘累着了,把银子要回去可咋办?”
冯不疾站在一旁,不停地叹着气。他说过姐姐许多次,可姐姐就是不愿意。
冯初晨见冯不疾小老头似的皱着眉,叹着气,便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浅笑着牵起他的手,在庭院里慢慢转圈消食。
王书平和大头跟在后面,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月光落在积雪的树枝上,莹莹的,像披了层薄纱。冯不疾仰头望了望,忽然道,“姐,阿玄好长时间没来咱家串门了。我想它。”
冯初晨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些。
她也想。
想阿玄,想妈妈,想大哥,想舅舅……还想明山月。
那些名字在她心里过了一遍,像数着远方的灯火。
冯不疾去上房写课业了。冯初晨独自回了东厢,数了数上官如玉塞来的银票,六千两。
她忍不住失笑。那孩子,是把大半私房钱都搬来了吧?
听表哥的劝,她今晚没去医馆巡视,连医书都没翻。只双手托着下巴,望着烛火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