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上官如玉反身把门关紧。再看冯初晨时,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心疼、难过,像要哭出来一般。
冯初晨心里也泛起酸涩,却笑着打趣道,“瞧你,什么眼神?”
上官如玉吸了吸鼻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梗咽。
“我是表哥,却没能护住妹妹,让你差点死了,还在乡下吃了那么多年苦……”
“我没吃苦……”冯初晨忙道。
“怎么没吃苦?”上官如玉的声音猛地拔高,又赶紧压下去,“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我看着你如何经营医馆,如何辛苦操劳,如何没日没夜给人看病,如何挣钱养家。
“还要受那些人的闲气!从前以为你出身农家,只有个幼弟,辛苦是应当的。可现在才知道——你有一大家子富贵无边的亲人,有我这样的表哥,却过着那种苦日子……”
他的泪水盈满眼眶,嘴唇紧紧抿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冯初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暖。
真是个心软又温柔的好哥哥。
若是在现代,她一定会给他一个熊抱,再紧紧相拥,许久、许久。
可最终,她只是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表哥,我知道你心疼我。”
这一声“表哥”,让上官如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滚落下来。他赶紧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多,狼狈得很。
冯初晨哭笑不得,劝道,“快别哭了。我不觉得苦,那种情况下还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了。”
听了这话,上官如玉更加伤心,啜泣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