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喜。
这不只是给上官四奶奶做足了脸面,堵住悠悠众口,更是对同济妇幼医馆,尤其是对“侧切”这项医术的公然肯定。
王婶高兴地落了泪。
连阳和长公主的口谕都称她一声“王医婆”,这医婆之名便是坐得实实的了,比寻常稳婆高出一大截。
送走上官一家人,王婶道,“今儿晚上请客,我出银子。”
冯初晨没有同她争,透过这道口谕,“王医婆”实现了里程碑式的升跃和进步。这份喜悦与体面,理应属于她自己。
冯不疾下学回来,听说后也是欢喜不已。
得意道,“今日考校我又得了甲等,先生夸我‘来日必成大器’。我日日要去医馆走一遭,不仅未沾半点‘晦气’,反倒越发旺气了呢。”
傍晚,酡红的霞光正浸染着西边云絮,边缘处像是用淡金细细勾了道边。
终于把所有病人都看完,又去住馆部看了一圈产妇,冯初晨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宅子。
不知什么时候阿玄来了,与两个孩子和大头玩在一起。
看见她,小东西欢快地叫道,“阿弥陀佛,小姐姐,芙蓉不及美人妆……”
冯初晨又想起还在庵堂苦熬的妈妈。药制好了,不知她何时能吃上……
今晚摆六桌,不仅请了医馆众人,还请了相熟邻居,郑叔一家都来了。
太医院听说此事后,李院使和方院判又想在宫里和宗室中推行侧切,由于范院判坚决反对,只得作罢。
这日,夏氏以想逛逛绣铺、添置些物件为由,出了明府。
前日,她在去镇北侯府的荷花宴上,与薛大夫人错身而过之际,薛大夫人低声说了句“老地方见”,便匆匆走了。
如今明府与薛府有嫌隙,夏氏与薛家人想说几句私密话都难。
听了薛大夫人的话,夏氏心里一凛,薛家又要秘密见她!
“老地方”应该是指那个地方,她还是在十九年前去过一次。
那个地方,以及那件事,是她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她不敢不去,又真的有求于薛家……那么,必须要去。
她先去两家有名的绣铺,挑了些她和女儿需要的绣品,又为老太太选了两条抹额,为老国公挑了两样扇坠,为明夫人挑了两柄团扇。
还在一个绣铺门前遇到了薛妍儿。
薛妍儿也看到夏氏了,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哼”了一声。
夏氏不敢得罪薛家,强笑道,“妍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