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才猛地想起方才被自己忽略的关窍——明山月是如何推断出那孩子真实生辰的缘由。
肖鹤年神色一肃,看向明山月,“明大人的意思是……那孩子,便是你命中所系的‘命定之人’?”
明山月耳根微热,面上却仍维持着镇定,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晚辈不敢妄断‘命定’之说。只是我眼下这颗痣,确因她而由黑转红。她或许……真能化解我命格中的煞劫。至于是否是天定之缘,还需待愚慧大师回京,请教后方知。”
肖鹤年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青年,眼中渐渐浮起一抹深沉的满意。
明家长辈仁厚慈善,多出情种。若那孩子自己也愿意,上一代未尽的姻缘能在这一代续上,倒是一桩佳话。更何况,如此一来,明府与上官府,便也自然而然与勤王牢牢绑在了一处……
他这份毫不掩饰的满意,在场几人都看得分明。
明国公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明山月虽强自按捺,眼底那丝压不住的亮色却泄露了心事。
一旁的上官云起心头掠过一丝微妙的滋味。自己家那个傻小子现在还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姑娘,偏生是这小子的“命定之人”。即使没有自己和她的那段缘,儿子也没机会了……
几人又密谈至深夜,才陆续离开。
这天上午,冯初晨正在医馆忙碌。
一个患有不孕症的妇人由婆婆陪着来到医馆,掩饰不住喜色,“冯大夫,我已经四十天未来月信了。”
冯初晨给她把了诊,脸上溢出笑意,又让半夏给她把脉。
半夏把了脉笑道,“是滑脉,恭喜了。”
冯初晨点点头。
妇人和婆婆喜极。
这是同济妇幼医馆这几个月内看好的第三个不孕症妇人。
另几个病人的眼里都放着光,觉得自己也有希望了。
婆婆笑道,“谢谢冯大夫,谢谢冯大夫,冯大夫真是送子娘娘……能否开几副保胎药?”
冯初晨道,“大嫂怀得很稳。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尽量不吃。”
晌饭时候,木槿道,“听说,隔壁的老杨家把房子卖了。”
半夏纳闷道,“他们为何要卖房?”
“好像是杨大叔拿到一笔大生意,要多凑钱进货。”
“卖给谁了?”
“不知。”
半夏遗憾道,“若是早知道,咱家就该买下来。后面产妇越来越多,该是再多建几间房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