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女医,明着是害死了那个婴孩,实则却救下了她……
但冯初晨不敢多问明山月,那厮太狡猾。
以后跟上官如玉和蔡毓秀仔细打探打探……
窗外传来半夏的声音,“姑娘,少爷和吴婶、芍药过来了。”
走出耳房,初春的气息迎面袭来,让一身寒意的冯初晨感觉到些许暖意。
来到垂花门,冯不疾迎上前笑道,“姐,老国公、老太君他们都吃得高兴,说又想到年轻时候,一锅乱炖,再放一把辣椒,香……”
他顿了顿,“用姐的话说就是,吃的不是肉,是回忆。”
逗得芍药和半夏轻笑出声。
冯不疾习惯性地拉起姐姐的手,皱眉道,“姐不好了吗,怎地手这样凉?像冰块一样。”
冯初晨强笑道,“施针时多用了一些内力。”
吴婶笑得眉飞色舞,“托姑娘的福,老奴今天又得了五两银子的赏。哎哟哟,不到一年时间,老奴家里存银已经有了三十几两,能置几亩地了。之前做梦都不敢想。”
一高兴,把家底说了出来。
众人又是一阵乐。
上车后,冯不疾从芍药手里把小包裹拿过来打开,一样样拿出来说道,“这是上官驸马和金大人、贺大人给我的见面礼,这是老太太赏的,说我学习用功,比明二哥乖。
“姐,他们都说长宁郡主杀人无数,吓人。可我却觉得老太太最是慈祥,她捏我的手极轻极轻,生怕把我捏痛。”
想到那个老太太,冯初晨也心生亲近。
难道是因为亲戚关系?
若原主是皇家或宗室女人生的,她们还真的是亲戚。
冯初晨拿起上官云起送的玉佩,刻着“呈祥”二字,乳白色,温润滑腻,是难得的极品羊脂玉。
既已两清,长辈送晚辈见面礼,正常。
她把玉佩还给冯不疾,“弟弟好好发奋,给大姑增光。”
冯不疾挺起小胸膛,“我一直努力着。”
芍药笑道,“老太君专门招见了奴婢,赏了奴婢二两银子,还让金大人给姑娘和奴婢道歉,说哪有他媳妇生孩子,把别人拉进去打一顿的理儿。
“金大人道了歉,说再不敢了,也赏了奴婢二两银子。”
半夏抿嘴笑道,“今天明夫人赏了奴婢一对虾须金镯子。”
所有人都有大收获。
这就是给够了情绪价值,权贵们高兴。
冯初晨闭上眼睛假寐,听他们说笑。
回到家,医馆那边看不孕症的妇人已经有八个等在门口了。
冯初晨强压下心中的七上八下过去诊病,忙完已是日薄西山。
她回屋插上门,又把那块布和金镶玉珠拿出来在灯下反复看着。
她才想起来,这种布与低等太监的衣裳有些相似。玉珠看不到全貌,只能看出是上等好玉,碧色。
肖……她默念着这个姓氏。
肖大人的外甥是大皇子,妹妹是那位跌入尘泥的前皇后,因罪被贬庶人,如今青灯苦佛……
而她前世的妈妈,也姓肖,有一个美丽的名字——肖清蕤。
是巧合么?
就像她的前世与原主,容貌竟有几分重叠。这究竟只是世间万千巧合之一,还是某种她尚不能窥见的、沉甸甸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