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骂道,“傻丫头……”
宋现呵呵笑起来。
郭黑鼓着眼睛低声喝道,“笑什么,想打架?”
宋现摇摇头,“不想。”
肖鹤年也看到明山月了,笑着向他抱抱拳。
“明大人,幸会。”
明山月也向他抱了抱拳,“肖大人,幸会。”
声音里透着冷淡疏离,只有他们之间能感受到彼此眼里一闪而过的深意。
肖鹤年没有去大殿拜菩萨,而是带着两个随从,沿着游廊匆匆向庵堂后走去。
他和家人每年只有一次面见清心法姑的机会,便是正月初五。
今天他有要事,只一个人过来。
越过香烟缭绕的几个殿宇,穿过沙沙作响的竹林和粉嫩嫩的梅林,来到一个偏僻的禅院前。
院门打开,一个小尼姑双手合什道,“肖施主来了,清心法姑等着呢。”
肖鹤年从随从手里接过包裹,两个随从自觉走去离禅院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等候主子。
小尼姑见只有肖施主一个人,很有些诧异,往年都是肖施主夫妇带着儿子儿媳一起来。
进了禅房,一位眼窝脸颊深陷,瘦得脱了相的尼姑端坐在罗汉床上。她手里捻着一串檀木佛珠,眼中满是祈盼,全无出家人应有的无欲无求。
肖鹤年心里酸涩。那么美丽鲜活的女子,十五年的时间,竟变成了这样。
见兄长进来,又往他身后望去,问道,“怎地只有大哥一人?”
肖鹤年落座,先仔细端详了妹妹片刻,笑道,“宋氏和娇娇染了风寒,子鸣、子呦有事绊住了。”
一位中年尼捧茶而入,笑道,“肖施主请用茶,此水是收的梅花瓣上积雪,法姑特命为肖施主留存的。”
她一进来,清心眼里的内容倏地全无。
茶水清冽,隐有梅香。
肖鹤年谦恭地欠身,“有劳净慈师父了。”
净慈放下茶壶,双手合什道,“肖施主言重了,分内之事。”
说完,站去清心后面。
清心未理睬净慈,又问道,“你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肖鹤年不愿妹妹担心,随口道,“哦,那日我喝醉了不慎跌在台阶上,摔的。”
清心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贫尼这里有去疤药,虽然不能完全去掉,总会好一些。”
肖鹤年呵呵笑了几声,把包裹打开。
一一拿出来说道,“这是宋氏亲手给师妹做的僧帽,这是子鸣媳妇做的鞋子和素衣,这是师妹喜欢吃的藕花盏。
“这两罐雪梨羹……是大皇子送的。师妹放心,大皇子经过太后娘娘首肯才交予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