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山月的头转过来,低声说道,“我在诏狱看到肖大人的时候,他浑身没有一块好皮,肠子都从魄门出来了,只下剩一口气,依然咬牙不认罪。
“我跟薛副统领说,肖鹤年犯没犯罪至今没有定论,他还是大皇子的亲舅舅,若圣上知道你这么折腾他怕是不高兴。如玉又把这事透给太后娘娘,那些人才有所收敛……”
魄门就是肛门。
老国公冷哼道,“到现在我也不相信肖氏会生红兔……”忍下要说的话,又道,“肖鹤年虽是文弱书生,却铮铮铁骨,是条汉子。他还能活下来吗?”
明山月摇摇头,“薛副统领现在不敢给肖鹤年上重刑了,但肖鹤年伤势过重,牢医根本治不好。我想要个善疡科的御医给他治伤,派来的都是医术一般的医士。
“那么重的伤,别说医士,就是疡科顶好的御医都不一定能治好。我再想想辙,看能不能从民间找位好大夫私下给他治伤。听天由命了。”
老国公冷哼道,“薛家就是打了让肖鹤年死在牢里的主意。”
定国公道,“还好山月干了那个差事,一定要想办法保住肖鹤年的命。因为二弟,咱家不能跟肖家走得太近,却也不能由着那些人目无法纪,残害忠良。”
之前他不喜欢儿子当北镇抚使,但圣上让儿子干,他也没辙。
如今看来,或许圣上也对薛家和薛贵妃的某些做法不满,才让儿子去那里,以制衡飞鹰卫副指挥使薛及程。
明山月眨巴眨巴眼睛,他猜到一些事情,但长辈们从来没有明说过。
今天父亲明说了,他马上问道,“爹,我二叔和那位真的……”
话没说完,脑袋又被老国公拍了一巴掌,“胡说什么,老二之前看中一个苗女,容儿不同意,他就怄气不娶媳妇了。混帐东西,等他回京,看我怎么揍他。”
说完,还瞪了大儿子一眼。
定国公也知道自己一时口快,尴尬地笑了笑。
正说着,外面小厮的声音传进来。
“禀老公爷、国公爷,大爷,内院来人说,老夫人等着老公爷吃饭呢。”
一听到“老夫人”三个字,老国公的眼神立即柔和下来,起身道,“快走,别让容儿等急了。”
老爷子健步如飞地走了。
定国公和明山月下到一楼,一个小厮拎出装阿玄的笼子。
“大爷,阿玄回来了。”
阿玄还在生气,冲那个小厮骂道,“瓜娃子,瓜娃子……”
明山月接过笼子,弹了它个脑瓜崩,“到处野,关你一天禁闭,再饿一天。”
阿玄一下老实下来,唱起主人最喜欢的战歌。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定国公被逗乐了,“倒是会凑趣儿,你二叔怎么舍得送给你,还……”
特别爱去那个地方。
最后一句话没好说出来。
明山月道,“小东西喜欢学舌,兴许二叔怕它不慎把军事机密透出去。”
他也怕小东西偷听机密,经常把它往外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