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其实也耽搁不了太长时间,聊胜于无罢了。所以逄纪才脱羁绊,便要赶紧寻找是勋,为之谋划,另设奇策以覆辽东主力。此人自视颇高,以为是勋若无自身辅佐,恐难成事也,其实若论政争,他在袁营中首屈一指,是勋麾下也仅关靖关士起可与拮抗,论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时候的诸葛亮、郭淮甚至阎柔,就都不比他逄元图差。
所以当日消息传到是勋军中,是勋急召群僚商议,阎柔就问了:“逄元图可信否?”是勋对此倒也有些含糊,还是诸葛亮站出来回复道:“此前即逄元图传信,言公孙度已死,要我起兵。今入其州,虽未得确信,然若公孙度尚能理事,辽东御我必非如此捉襟见肘也。逄纪此信若实,我可尽覆辽东主力,破之必矣;此信若虚,亦不过疲我而已。衡其轻重,信之可也。”
就算逄纪传来的是假情报,对咱们的损伤又有多大?万一情报是实,却可一战而底定胜局——咱干嘛不信他呢?
听了诸葛亮的分析,阎柔当即建议回师,争取在大小辽水之间追上并且击破公孙模所部。诸葛亮则说:“为设谋万全,可使别军急渡小辽水,进至襄平以西,以防公孙模闻警先遁。”
于是是勋就派于禁率领千余骑兵先期南下,以搜寻和堵截公孙模所部,自己亲统主力,倍道兼程,经辽阳而下辽隧。
公孙模要是真的试攻辽隧两日,那肯定被是勋给逮个正着啊。只是公孙模被郭淮夜间斫营吓着了,当即下令留小队设警,主力缓缓而退,早早地便东渡了小辽水。此将用兵颇为谨慎,但魄力不足,按照他的计划,先摆脱大小辽水之间的狭窄地形,可策万全,然后沿小辽水东岸北上,到辽阳附近再观风色。倘若是勋还没有及时赶回来呢,那就再渡小辽水,试着夺取辽阳城,彻底把幽州军封堵在玄菟郡内;倘若是勋已过辽阳呢,便隔着小辽水与之周旋,待其粮尽退兵时好从后追杀。
如此虽未必能够杀伤幽州军主力,却起码可以保证自己后路无虞。
可是才刚渡过小辽水,便有哨探报警。公孙模大惊:“是勋何来如此之速?!”再细一打问,敢情敌人不是从北边儿来的,倒是从南方来的,皮裘毡帽,快马强弓,竟然全是乌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