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纪给按在地上,拼命梗起脖子来,怒视是勋,骂道:“昔曹操兵败,托冀州以得活,今乃欲族袁氏。谁为狼耶?曹操豺狼之心,天下皆知!”
是勋冷笑摇头:“昔袁氏尊奉天子,以讨董卓,故我主与之合纵,共抒国难,孰谓相托?后袁本初割据四州,不奉职供,我主乃奉天命讨之,是公而非私也。及赦其罪,使牧幽州,其昔日薄德亦以直报之矣。今袁尚弑父,袁谭、袁熙谋逆,尚何面目以道乃父之德?!若本初有灵,岂不化雷以殛杀逆子!”
你敢拿袁绍的事儿来帮袁尚说话?袁尚就是一弑父的逆子,他老爹要是在天上有灵,第一个招雷劈了袁尚你信不信?!要说设策定谋,我或许不如你逄元图,要论耍嘴皮子,你根本就不是个儿!闭嘴吧!
生死关头,逄纪本来没那么容易闭嘴,然而是勋偏偏说到了袁绍之死……袁绍是怎么死的?没人比逄纪更清楚了,当即脸就绿了,舌头就僵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公孙度摆摆手,让军士把三人给拖将出去,随即询问是勋道:“彼獠如此狂悖,天使押之返许,若有蹉跌,悔之莫及。不如度即斩之,取首而还,如何?”是勋大喜,赶紧拱手致谢。就听公孙度又说:“然逄纪忠悃,惜乎所遇非主,吾不忍断烈士头也。乃缢杀之,使葬辽东,若何?”
是勋听了这话就是一愣,随即拱手道:“便依将军。”
袁氏兄弟就这么着掉了脑袋。是勋又在襄平呆了三天,尽享欢宴,然后携带二袁的首级,得意洋洋地踏上了返程之途。公孙度使柳毅相伴是勋前往柳城,觐见曹操,并且输运粮秣、物资,以犒劳王师。
路上,柳毅貌似有话要跟是勋说,但是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给咽了。是勋不明白对方为何是这种态度——难道想要背主自托么?略微试探了几句,却得不着满意的回应,也只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