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条时间线上,曹操在官渡之战后没能逮着沮授,而是逮着了田丰,田丰亦不肯降,遂为曹操所杀。当时是勋不在官渡,但即便在,他也未必会想挽救田丰——那家伙性格太过刚硬,脾气又臭,嘴皮还不饶人,就算真降过来,也迟早是被杀的命。袁绍最终容不下田丰,曹操过两年势力大了,性情傲了,也未必就大肚能容——许攸、娄圭,那都是曹操的老朋友了,最终都难免餐上一刀,更何况田丰呢?
但沮授不同,此人既善谋划,又能领兵,文武皆长,能力比田丰更要高出不止一截去,而且性情宽厚,忠诚却不鲁直,若肯真心归降,必为曹操的强助。所以是勋就跟曹操说啦,我可以去劝说沮授,但效果真不好说,若最终劝不动时,也希望主公不要杀他,暂且拘禁可也。
到时候自己再想个办法,拘牢了让他压根儿别想落跑,或许就此能够活下去呢?等到袁绍一挂……大不了袁氏父子全都挂了,沮授就有机会进曹营啊。
曹操点头:“若宏辅亦不能说其降,则恐用之无望也。是否处刑,且待宏辅归来再议。”
是勋告辞出帐,先有部曲来报,说荆洚晓带伤而回——是勋心说这厮还真是命大,屡次负伤,屡次就是不死……还是好好留着他吧,此乃吾之福将也!“速延军医诊治!”
曹军中自有医生,所以是勋虽然跟同出征,也没有再带上自家的许大夫。话又说回来,许柯是张仲景的弟子,擅长内科,外科水平却不见得有多高。是勋时常懊恼,当初就应该想办法把樊阿给留下来啊,他这华佗一派,乃是内外兼修的。
随即是勋就跑去游说沮授。曹操给沮授的待遇还算不错,也不捆绑,更不打骂,专辟一帐供其居住,饮食不缺,只是遣人严密守备,不放他逃走就是了。沮授的态度也很沉稳,该吃吃,该喝喝,似乎已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
是勋当年北赴邺城,游说袁氏的时候,经荀谌的介绍,曾经跟沮授见过面,也交谈过,后来沮授还赠以兵符,助他逃离冀州。所以是勋见了面,第一句话就说:“为子辅昔日相救,故今勋也来救卿,以为还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