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太守张羡,倨傲倔强,乃为刘表所忌,原本的历史上,大约就在这一两年内,他将率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向刘表竖起反旗。刘表发兵攻打张羡,连年不下,后张羡病死,刘表乃破其子张怿,彻底平定了南部荆州,并顺便将势力伸入交州。官渡之战后期,刘表确实坐观成败,显得毫无大局感,但战争前期,你还真怪不了他,他总不能把后背空给张怿,自己跑北方去帮袁绍的忙啊?
所以是勋建议,咱们可以笼络张羡,使其牵制刘表。
曹操点点头,往长沙郡内投下一枚白子,顺口就问:“张羡可说乎?”
是勋最近有点儿“受迫害妄想症”,曹操一提遣使出行,游说诸侯,他就本能地认定这差事要落到自家头上——开玩笑,长沙多么遥远啊,而且大半疆域蛮夷纵横、尚未开发,要我跑趟长沙?那不跟充军一样吗?!所以赶紧摆手:“勋不往也!”
这句话脱口而出,完了才觉出不对来——领导面前,你怎么敢是这种态度?就算领导安排了什么活计你不想干,那也得找个理由出来,拒绝也得再委婉一点儿吧。脑筋一转,赶紧补充:“行将入夏,长沙卑下湿热,勋是北人,实不耐也。”
临时编出来的理由,当然满身都是破绽,他生怕曹操一开口就是:“不急,且待秋后。”不过没想到的是,曹孟德竟然狡黠地一笑:“非宏辅不耐热也,恐乃眷恋新纳之妾吧?”
是勋赶紧一板面孔,大表忠心:“岂有此理?若主公遣勋往中原各处去时,必不辞也!”
好在曹操并没有纠结这个话题,只是又在南阳郡内投下一枚棋子:“张绣在北,张羡在南,或可羁绊刘表。”是勋盯着地图,瞧了好一会儿,突然间又有所阐发:“刘表、孙策,皆劲敌也,尤有大江相隔,易守而难攻。今我既得庐江,何不在彭蠡训练水师,以为异日南征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