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脑洞开太大了。生怕董承不管不顾。杀了皇帝,则曹操挟天子而令诸侯的方针就要泡汤,可是进了宫城一瞧是这般形势。他就放下心来——董承逮着皇帝也有一段时间了,要想宰早就宰了,还用得着等我来?
皇帝嘛,那就是个摆设,不过是件珍贵的摆设,再怎么刀枪无眼,我就不信了,真有谁那么不小心,能在乱战之中弄死了他。只有荀彧这类当代官僚才会急得在殿外转磨,在是勋看来,问题很好解决,你人少,我人多,外加还有孙汶和管巳两个能打的,直接杀过去不就完了吗?
可是转念一想,不管天子的安危,于殿中舞刀弄枪,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传出去有损我这未来一代儒宗的名声啊,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呢?
想到这里,不禁瞟一眼刘协,心说这小家伙见刀见枪的不是一回两回了,从董卓到李傕、郭汜,再到杨奉、韩暹,你经历过的磨难还少吗?怎么还是这么一副怂包相呢?怪不得在原本的历史上,你这傀儡就做得超级窝囊,孙亮还设宴谋害诸葛恪呢,曹耄还亲自挥剑想杀司马昭呢,你就光会写信跟老丈人抱怨,完了还把老婆也给折进去……
好吧,我试着刺激刺激你看。
当下朝刘协就是深深一揖:“陛下,臣甚哀痛。古往今来,未闻有受挟之天子也,虽匹夫而不甘为人所制,况天子乎?前在雒阳、长安,陛下即为奸佞所制,其时尊寿尚幼,犹有可说。而如今陛下已富青春,有曹司空辅佐,天威复振,如何又为小人所挟,尚何面目以对列祖列宗?高皇帝斩白蛇之时,光武帝援昆阳之际,未知后世儿孙不堪若是!”
说到这里,猛地把脸一板,眉毛拧起,暴喝一声:“莫非陛下腰间所配玉具剑,为不曾开刃之顽铁乎?!”
刘协小年轻听了这话,就不禁面孔涨得通红。他多少也是有点儿血性的,又加上正处在不管不顾,容易热血上脑的中二期,听到“高皇帝斩白蛇之时,光武帝援昆阳之际,未知后世儿孙不堪若是”,不自禁的眉毛就立起来了,再听“莫非陛下腰间所配玉具剑,为不曾开刃之顽铁乎”,不由自主,手就扶到了腰佩长剑的剑柄上。
是勋不失时机地加上一声怒吼:“请天子剑出鞘!”“嚓啷~”刘协随着他的话语,这剑可就莫名其妙地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