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微笑道:“可以司空府名义行文,如天子诏,黄祖不敢不从。即便只是虚以应付,亦足吓阻孙策矣——何妨行之?”
曹操抚掌而笑:“如此,西路无忧矣。”当下注目是勋。是勋心说你什么意思,让我去见黄祖?好吧我就是一常年出差的苦逼业务员的命,反正跟这儿也派不上什么用场,那就干脆为你再跑这一趟吧……距离战场远点儿,咱心里也踏实点儿。正打算自告奋勇地请令呢,就听曹操问:“宏辅以为操携卿至此,所为何来?”
是勋抬手指指自己的嘴巴:“勋所长者,唯此唇舌尔。主公之意,是欲勋出使黄祖耶?”曹操摇头:“宏辅腹有良谋,所长何止唇舌,正不必过谦。然操此番虽欲用卿之唇舌,所使却非江夏也。”
是勋闻言,心底不禁一颤:“主公是欲某出使江东,以说孙策乎?”
是勋可以去见黄祖,但是真不想去见孙策——他倒是也挺想见见那些江东才俊的,什么张昭啊、周瑜啊、程普啊、黄盖啊,但是孙策……能免则免吧。“小霸王”这家伙性子太烈,下手又狠,光在占夺江东的过程中,就不知道杀了多少世家大族和地方名士啦,自己要去见他,危险系数未免太高。那些江东才俊嘛,最好等孙权当政以后再去见——孙仲谋年轻时候还是挺温和谦逊的,要等老了老了,又连续击退曹、刘两家的讨伐大军以后,才逐渐变得骄横暴虐起来。
于是他赶紧试探着问曹操:“此际出使江东,恐非其时?”
曹操伸手拍了拍是勋的肩膀:“自非此际。孙、袁有主从之谊,又兼唇齿之利,若欲相救,说并无益。且待讨灭袁术之后,吾或将用兵于北也,则须宏辅奉使江东,以羁縻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