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上座。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晤,小可真是三生有幸!”
衙门正堂,郭洺举目望去,只见这李善长四十岁年纪,细目稀髯、个子中等,穿着儒冠儒服,仿佛一位敦厚长者。
当即合袖,朝对方作了一揖。
李善长受宠若惊,忙向他回敬了一礼,接着有些奇怪道:“适才听公子所言,莫非从前听说过在下的名字?”
“岂止听说,简直是如雷贯耳。”郭洺笑着道。
李善长闻言,以为对方故意同自己客套,呆坐了片刻,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郭洺见状,只得主动打破沉默,开口问道:“恕小可冒昧,对于方今天下大势,不知先生有何见解,能否指点一二?”
“指点谈不上,不过拙见嘛,在下倒还是有一些的。”
见对方向自己叩问方略,李善长立刻精神一振,捋了捋胡须,侃侃而谈道:
“当年暴秦无道,海内纷争,汉高祖崛起草莽,知人善任,不嗜杀、不拒谏,五载即成帝业。如今天下大乱,正与秦末相同,公子天姿隽秀,若能效汉高祖所为,难道就不能成就一番大业么?”
郭洺闻言,忙鼓掌称赞:“说得好!听先生一言,令小可如沐春风。小可如今草创班底,正缺大才辅佐。如蒙先生不弃,还请留居幕下,替小可掌任书记。”
“这个嘛……”李善长本待欲拒还迎一番,只是抬眼,发现对方眼神一变,心中吓了一哆嗦,赶忙点头道:“实不相瞒,在下正是为此事而来。”
“既如此,今后便有劳先生了。”
郭洺嘴角微扬,拱手再度向对方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