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一出现,大伙儿都不免呆了一呆,俗话说灯下观美人,就是说晚上朦胧的灯光下欣赏美女会比白天的效果更好,柳如是可是出了名的大美女,如此春寒料峭的天气只在里面穿了件薄如蝉翼的丝袍,外面罩了蓝狐的大氅,领子沒掩紧,露出修长的颈子和胸前若隐若现雪白的一片,只听得现场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一时间竟沒人说话。
还是冷峻的许三皮打破了沉默,道:“钱夫人,在下奉圣旨搜捕要犯,猎犬追到贵府后墙,恐怕人犯就躲在里面,为了贵府上下的安全,还是让我们进去搜查一番的好。”
柳如是道:“这位大人,我们绛云楼可是堂堂相府别业,岂是你说搜就搜的。”听她这样一说,家丁们又聒噪起來,许三皮眼皮一跳,刚要说话,柳如是嫣然一笑又道:“不过既然大人奉的是皇命,妾身也就不说什么了,请进來随意搜捕便是,但是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搜出來我柳如是甘愿随你去镇抚司大牢,搜不出來嘛,就别怪我们家相爷明天早朝告御状了。”
许三皮微微一笑:“钱夫人莫怪,这钦犯实在是太过重要,若是被他走脱,就算是钱阁老也挡不住这个责任,这样吧,下官就带两个手下一条猎犬进去搜查,绝不惊扰府上,这样总可以吧。”
然后许三皮不由分说带着两个动作敏捷的番子牵了头猛犬就闯进了大门,柳如是还想说些什么,人家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此时再硬拦未免就有做贼心虚的嫌疑了,于是柳如是也只好将银牙暗咬,随后跟了进去。
猎犬直接來到濒河的后院,迅速闻到了什么,然后一路來到绣楼下冲着上面狂吠,许三皮让部下牵住猎犬,掏出火铳就要上楼,却被柳如是拦住。
“上面是妾身的卧房,将军深夜私闯,未免太过分了吧。”
“请夫人恕罪,猎犬似乎闻到了逃犯的味道。”许三皮不为所动。
“什么逃犯的味道,上面分明是酒菜的香味,想必是你们家恶犬今天沒喂食才如此狂吠的吧。”柳如是揶揄道,神色轻松中带着鄙夷,看起來一点不像是窝藏了钦犯的人应有的神色。
许三皮不顾柳如是的阻拦,飞身上楼,只听见蹬蹬蹬一阵响,然后是推门入室的声音,柳如是在下面虽然故作镇定,但是其实一颗心都快跳出來了,她以为马上就要爆发战斗,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许三皮竟然很快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