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一滞,“……师姐这样想,也好……。”有这种想法的人,明显不是丁怡一个。自己师父也是如此,对于那位蓝师伯,她记得最多的,就是,她以为自己这辈子,连炼气高阶都无望,那天她们父女在银盘沙漠跟在她后面捡机缘,果真好运捡了五个储物袋,那女子笑着说,既然是机缘,那见到她,也是她们的机缘,哪怕被仙界的仙人追杀,她也是在百忙之中,亲自带着她一家三口,回南望的水月宗,让钟师姐代师授艺,见面礼的丰厚程度,更是让钟师姐一说起来,就怨念无比。
原以为,她到了灵界就能看到她了,身为师侄,四方界这些年,灵气回复,她随人探了几个仙府,也可以孝敬一二,没想到,只差那么短短的一会,居然连一面也没见着,若是当时,自己还在始丰山,到这里快点,或许,用言语劝住,结局不会是这么的惨烈。
丁怡的话,让自从蓝云出事后,一直沉静的林晴,突然想起什么,僵硬地转过头,“丁怡,你刚说什么?仇人没死,你要保重,是不是?”
丁怡怒目,“是,林师伯,是觉得我这话错了吗?我师父连个尸骨都未留下,那人是仙帝,暂时我是拿人家没办法,可不代表,这辈子,我就一直拿他没办法,我会等,等着祈春和祈元,等我们能动手的时候。”
林晴只觉胸间憋闷,喉头一动间,忙用帕子掩了,一口殷红的鲜血,出现在那片方帕之上,脸上闪过一丝潮红,低下的目光却是愤怒无比。
“晴儿,你怎么样了,不要吓姑姑啊。”华月忙忙过去,为她梳理经脉,探到她胸间的郁结处,也是一叹,“蓝云的事,跟你没关系,她拿相天没办法,就算当时你跟着,你也不能保她一世。”
“我没事了,”林晴拿下华月的手,目中一片清冷,望向成宝儿的时候,成宝儿不由心虚地转转头,“大长老,水月宗我暂时不打算再回去了,夏语,你是宗门之主,但你要记着,灵界的水月宗,虽然也是水月仙子传下,可却是我们这些人,一手一脚打下来的,其中也有你蓝师伯,不管是四方界的宗门,还是这边的宗门,她的功迹,只在我们之上,回去,我要你,在紫竹林为她立碑,把她的牌位,迎到祖师堂。”
“是!”夏语微微打量了一下几位师伯,好像也有些明白过来,她是掌教,宗门的大小事,成宝儿都会制成玉简,给她送来,水月祖师对蓝云的偏见,她自然也知晓了,想来,现在林师伯是想明白,祖师的更深一层意思,所以连祖师都不愿称呼了。
“……在紫竹林边上,再建一个二祖堂吧,”王敏在蓝云一出事就想明白了,“蓝云应该不想呆祖师堂,夏语你回去,在二祖堂里,把她牌位放上,另辟一间后室,把她与我们的画像挂一处,墙壁刻上,所有灵界宗门的变迁,以警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