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宋国的角度,这利润也一样是天文数字。
宋国和大周之间,是不是还要保留岁币,如果保留,又该怎么支付,至今还没谈出结果。主要原因是朝议对此大都反对,而史相觉得,不妨以此作为维系南北邦交的手段,有岁币在,就总有点官面上的情分。
如果转而去看当年大宋支付给大金的岁币,引得多少仁人志士泣血义愤?多少人切齿痛骂?那不过每年银三十万两,绢三十万匹,折算成铜钱才一百五十万贯罢了!
也就是说,两家如果把今年上海行的收益二一添作五分掉,史相就等于把困扰大宋数十载的岁币踹进了自己和党羽们的腰包,凭此财力,在南朝官场几乎可以无往而不利。
“问题是……这些钱直接揣进咱们的荷包,不合往日规矩。”
“什么规矩,且说来听听。”
“一来,大宋官员多有托名肺腑之亲泛舟入海,以谋商贾之利的。咱们的上海行可没带着他们。二来,大宋官员在泉、广等处市舶司重征焉、强买焉、或罗织罪名罚没焉;在庆元府的市舶司动辄取七成货物低价和买,直接抽取五分之二的利润。咱们的上海行打着史相的旗号,可从不给人强买的机会。”
“咳咳,庆元府的市舶司,便是仁兄你管着。该你的份例,可从没缺过。”
章良朋断喝道:“那是另一回事!底下还有许多本来相干的人,现在吃不着了呢!”
你这狗官!你的份例里头,本就包括了底下诸多胥吏的份,否则哪里会有这许多!他们吃不着,是因为你吃太饱了!
周客山心中大骂,沉声问道:“还有么?”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