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人挤挤挨挨的感觉,倒还不错,至少暖和了些。
最近很受信任的契丹将军石抹也先环视他们,模仿着成吉思汗的口气道:“张鲸以下各部,全都交由脱忽阑彻里必统领,你们要在十天里抵达澄州,截断盖州定海军北上的通路,然后……”
话音未落,张鲸的脸色都快垮了:“十天?”
“怎么?张元帅觉得有问题?”石抹也先反问。
“那有四百五十多里的路程,就算天气晴朗,轻骑快马走驿路也得十六天!”张鲸不禁大嚷起来。
一句话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礼,连忙向成吉思汗跪伏叩首,起身又道:“做不到十天的,真的不行。而且,到了澄州,我们也打不了仗啊!”
石抹也先连声冷笑:“这四百五十里路,哲别将军只用了五天,然后还连续拿下了辽阳府和沈州!”
“所以哲别……”
这句话刚说到一半,几名同伴七手八脚把张鲸往后扯了半步,让他把话憋了回去。
接下去,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成吉思汗依旧盘膝坐在毡毯上,凝视着眼前用石头和木块搭出的地形,偶尔和木华黎说两句,仿佛全不在意这些汉儿部下的纠结。
风声呼啸,众人感觉越来越冷,石抹也先有些不耐烦,他拍了拍自家身上、袖上的雪,狞笑道:“大汗的决定,谁敢违背?”
张鲸低着头,咬了咬牙。
蒙古大汗当然是狠角色,大家既然投了蒙古,谁也不敢和大汗作对,但如果大汗非要让所有人在长途跋涉中冻死、累死,那大家就得想一想,是不是得另外找个出路了!
他知道,周边十几名同伴都看着他,指望他出来和石抹也先放对,最好把大汗的命令顶回去。但他浑身都冷,额头竟然会出汗,他也只敢想一想罢了,并不敢当真做些什么。
眼看着场面尴尬,忽然有人跨步出列拜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