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林渊睁开眼，眸中映着远处隐约浮现的巨大阴影，“但如果这就是我的命运，那我就让它烧得更旺一点。”

前方的地平线开始扭曲。

原本平坦的冰原隆起一道巨大弧形，仿佛有巨兽正从地底缓缓抬头。冰雪崩落，露出下方漆黑的建筑轮廓??金字塔状，却又不同于任何已知文明的构造方式。它的表面布满凹槽，那些沟壑并非装饰，而是某种文字，或是电路，又或者……血管。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倾向】

【权限验证失败】

【启动防御机制：情感侵蚀模式】

无形波动扩散开来。

苏璃猛然抱住头颅，发出一声闷哼；少年踉跄后退，左手金属手套瞬间结满霜花；林昭的冰穹出现裂痕，蛛网般蔓延。唯有林渊仍站着，但他额头已渗出血珠，顺着眉角滑落。

“别抵抗！”他嘶吼，“让它进来！”

“你疯了吗？！”苏璃咬牙。

“这是记忆洪流！”林渊双膝跪地，声音却愈发清晰，“不是攻击，是呼唤！他们在等我们！那些没能醒来的人，在求救！”

话音落下，整座建筑轰然开启。

中央裂开一道垂直深渊，蓝紫色光芒自底部升腾而起，照亮四人面容。与此同时，林渊体内那枚烧焦的源核碎片突然发热，竟自行脱离衣袋，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

“原来如此……”少年喃喃，“它不是残骸，是钥匙。”

“共我之境从来不在天上。”林渊仰望着那道光柱，泪水混着血水流下，“它一直埋在这里，在所有人遗忘的地方，在每一次失败的尸体堆里，在每一句未说完的遗言中。”

他们一步步走入深渊。

阶梯由透明晶体构成，踏上去便显现出无数画面：

一个女孩在实验室里笑着吃糖，下一秒她的头颅炸开，脑组织中爬出银色触须；

一群士兵抱着婴儿哭泣，那些孩子额头上全写着罗马数字Ⅻ；

一位老科学家撕开自己的胸膛，掏出一颗跳动的机械心脏，怒吼：“我不允许你们再造出第二个神！”

“这些都是……过去的实验记录？”苏璃颤抖着伸手触碰墙壁，指尖传来刺骨寒意。

“不。”林昭摇头，“这是集体潜意识残留。每一个死在这里的生命，都将痛苦刻进了这座建筑的记忆。”

终于抵达底层。

大厅呈圆形，直径超过千米。九座悬浮的源核残片环绕中央石碑缓缓转动，构成完美的闭环。而在石碑前方，矗立着七具玻璃舱，每一具里面都躺着一个人??容貌与他们惊人相似。

林渊怔住。

左侧第一舱中，是他自己，双眼紧闭，胸口插着完整的源核，皮肤泛着诡异金光；

第二舱是苏璃，双手被锁链贯穿，口中塞着抑制器，眼角残留泪痕；

第三舱是林昭，全身覆盖冰甲，面部表情极度扭曲，仿佛经历着永恒的痛苦；

第四舱则是少年，脑袋裂开，露出内部交错的金属神经束……

“替身？”少年声音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