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瓶稍稍愣了一会儿,下一刻猛地弹了起来,将飞剑捉在手中,死死地盯着他。
然后她真的明白了,心猛烈地跳着、松了口气、又把飞剑收起,重新坐下。
他有法子叫自己入迷,那样更简单,但是他没用。这就是最大的善意了。
“我……真的明白了。”
“好,我叫你去帮我找的人,叫做九公子。可能来你们这儿很久了吧,你们这儿的李业死了多久了?”
“李……三千多年了。是东皇太一大帝。”
“哟,真了不起。那九公子就是三千多年前的人了,你知道他吗?”
薛宝瓶的心跳再次加速。但这回不是因为担忧慌乱,而是因为兴奋——这位李师父跟三千年多前的太一旧事有牵连,一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自己也参与进去了,参与到李无相在做的事情里头了!
“我不知道。”
“没关系,到时候问问你李无相吧。用不着急,找着了就叫我——你把你面前的土,弄成三个小堆。”
薛宝瓶照做了。
“然后你要找我的时候就这样撮土为香——记着不能用真的香,用了真的不是好事,我也会不高兴的——再在心里说,师父,有搞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薛宝瓶觉得他在传自己这句法咒的时候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微微的笑意。
或许他天生就爱笑吧。
于是她把话重复了一遍。李师父摇摇头:“师父你怎么讲都没问题,有搞掂这三个字不能乱讲,你跟我慢慢学,一定要学得像——你把喉咙往下压,不要用口腔发声,沉下去用喉咙发声,慢慢跟我学——有——”
“有——”
“嘎的德。”
“嘎的德。”
薛宝瓶感觉到这不是自己寻常讲的话了,也不像她和曾师父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听到过的任何一种方言,而更像是一种独特的咒文发声方式。好在这咒不长,她学了两回之后就牢牢记下了。
“你喊我我不会即刻来的,快也要一两天。所以没有大事,不要叫我。好了,现在你想学什么?”
薛宝瓶愣了愣:“啊?李师父你不是说要教我化虚为实的符术吗?”
“对,这种符术你想学什么?先只教你一种。”
“……都有什么?”
“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