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拜见是拜见明尊之像,入明教不可能不拜明尊像,不可能连明尊形象都不知道。
倘若去拜见明尊,那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明教在庐州城的巢穴,然后找机会驱狼吞虎,一举破之。
赵柽心里谋算了半天,觉得并无错漏,这才对黄孤姚平仲道:“你们觉得铁佛寺如何?”
他一直觉得铁佛寺有问题,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寺又叫做明教寺,这就不能不让人心中乱想,虽然这个“明教”的意思,其实和摩尼教的明教并没什么关联,但总是不妥。
还有那寺内的铁佛,以铁铸佛本就罕见,造型还那般古怪,佛光遍体,分明就是在彰显光明。
姚平仲道:“这寺古老,就是那佛看起来怪气,且只去了一次,倒没看出别的。”
黄孤摇了摇头,他对寺院之事不太了解。
赵柽瞧了眼外面天色还早,思索道:“我总觉得这铁佛寺有些问题,可能与明教关联,之前怕打草惊蛇也没去探访,如今既然和明教的人接上头,倒是不再怕被发现,今晚就探一探这铁佛寺。”
姚平仲道:“要如何探?”
赵柽道:“从外到内,这铁佛寺周边先走一遭。”
黄孤道:“那寺周边好像住了不少寻常百姓?”
赵柽道:“明教传播大抵就从这些百姓开始,若不是此番王庆摆庐州擂,哪里来拳脚枪棒之人,平日明教根本没这种机会。”
两个点头称是,过一会出门去,见客栈前方依旧人多,个个眉飞色舞在谈论今日擂台事。
这次不必再说甚么何欢何苦,三个慢悠悠向铁佛寺行去。
来的却是比昨日早,不过寺前已三三两两坐了人,还有卖针头线脑的小贩,专门做过巷生意,便是只往妇人堆里扎,仗着能说会道,倒也做成了几笔,可就算再没了主顾,也不愿离开,两只眼只是乱瞄,嘴里也开始花花起来。
赵柽三人走走瞧瞧,忽然路过寺庙大门旁,这边也坐了几伙人,忽然一个年轻女子喊道:“浓眉大眼的,怎地今天不说胡话了?”
黄孤听着耳熟,侧头一看,正是昨天搭话的小妇人,扑闪着一双水灵灵眼睛瞅他。
他顿时大窘,姚平仲在旁嘿嘿小声道:“黄胜啊,这小娘子估摸是瞧上你了,还不快上!”
黄胜瞪他一眼:“你咋不上!”
姚平仲乐道:“人家看上的又不是我,我上岂不是找骂?”
黄孤冷哼一声,向前追赵柽,却听后面嬉笑声传来。
“周家娘子,莫不是瞧上了这浓眉大眼的傻子?”
“朱二姐,莫开玩笑,我可是成了亲的人。”
“姐姐可没开玩笑,不过说来也是,你家男人外出行商,半年三月才回一次,如今又兵荒马乱,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归来,倒是可怜周娘子独守空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