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伯宗实有混一清浊,重人事功之念。”
“然伯宗智薄力孤,敢请二公助之。”
毛喜、萧引自知今日已被太子绑上了战车,再无可退之地,便同声应道。
“臣等愿为殿下效死!”
而他们的对手。
是陈国现行的官僚体系。
天嘉五年(564年二月。
合肥。
屋舍中。
陈蒨正览看着一份从建康递来的文书。
而今他虽已令太子陈伯宗留在建康监国,可事实上,对于那些国中的大事,太子是没有丝毫决定权的。
是以,每日仍有无数的奏表文书,借由南豫州到合肥新设的驿站系统,递送到他的案头。
将批好的文书,递给了旁侧的中书舍人刘师知。
案牍前,劳顿了半日的陈蒨,起身稍稍活动了下。
这两年来,他的身体,问题似乎越来越多。
他不仅变得比以前更容易劳累,坐在案牍前的时间一长,更会有些眩晕之感。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但这两年,他对自己身后事的担心却渐渐多了起来。
说实话,这次赌上国运的北伐,若是他的身体没出问题,本是不必开打的。
只是,当一个帝王,开始忧虑死亡来临之时。
有些本不应该立刻便做的事情,却必须马上开始了。
他得为自己的儿子多做点什么,哪怕是不合性格地冒上一些风险,哪怕是拼尽全力地赌上点什么。
有些事情,他也必须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