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炅饮了口热茶,复又言道。
“而我则但守营垒,耗其生力。”
“待其疲敝,则我大军逆击,必歼齐人于此巴州城下。”
“彼时追亡逐北,则大别山之南尽入我手。”
“如此则齐人江州之地,孤立绝援,届时,章公只需修书一封,不损一兵便可将之收入囊中。”
章昭达听完周炅策略,不禁为之击节赞叹。
“周公好谋算,与周公较,而昭达之谋,不足论也。”
“此次北讨,昭达将用周公之策!”
“若功成,昭达必表奏天子周公画策之功,不使明珠蒙尘也。”
章昭达万没想到自己能从一个小小的(五品刺史口中,听到如此精彩的军略,言语间他便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比先前更低了。
沉默片刻,却忽听他言道。
“若从周公之谋,昭达本先诱齐人夜袭,趁乱攻取巴州的谋划,却不宜再行。”
“周公可否随我全军北渡,共困巴州?”
周炅见自己的谋划得了青睐,章昭达又对自己如此礼遇,心中不由对其好感大生,便高声应道。
“炅从章都督命!”
却说武昌城中军议方毕,章、周二人便尽起城中士卒。
城中只留了千余老弱守御,其余的五千兵卒则由二人率领,很快便渡过了长江。
这些兵马与先前早在江北的三千兵卒一起,把巴州城围了水泄不通。
城中齐将高珣见状,只能叹息不妙,三千对八千,他已然失了夜袭的胜算。
如今,或许只能暂守城池等待援兵了。
好在求援的骑卒,已然突出围去,想必不几日,便会有援兵来救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