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对是这世上容貌气质第一等的女子。
肤光胜新雪,慧目藏星辰。
那袭浅紫色的衣裙伴随着她的立身而起,于窗外吹来的湖风之中,一面与肌肤贴合,显出她身姿婀娜,一面又衣袂飘飞,衬得她飘飘若仙。
再应和上她一头柔顺乌亮犹若丝缎的及膝长发,任谁见了,也得赞上一句神仙中人。
可这般神仙中人,奈何竟说出如此虎狼之语?
陈伯宗听了这话,只将那书册放上桌案,尴尬一笑,答道。
“丽华聪慧,世间罕有,此书晦涩,我实不欲再读。”
张丽华秀眉微动,芙蓉面上闪过一丝失望神色,旋又敛容,笑言道。
“皇长子诞后,沈姐姐每每心系于他,陛下又用心国事,常宿宇文公主殿中。”
“宫中寂苦,妾唯得读此算书数本,聊解寂寞,叫阿郎见笑了。”
陈伯宗也明白这年月女子居处后宫的无聊,故而心中也常欲取平衡之道,不欲叫自己的妻妾四人中有人受了冷落。
奈何他这二十出头的身体过于诚实,相较于年纪太小能看不能碰的张丽华、高善德,和虽已有过生育、却总是放不开的沈婺华。
这身体就是更钟情于大胆火辣的崔妙瑜。
没办法,有时候,人是战胜不了自己的。
他于是只得道。
“丽华能于算学之中,自得其乐,亦是好事。”
“汉有班婕妤著书宫中,流传后世,于今不绝。”
他抬起手,替眼前明丽夺目的美人,理了理鬓角的发丝,那触手的弹滑肌肤,确也叫他心中一荡,但他亦有所坚持,只是言道。
“朕之张昭容宜效之也。”
言罢,他想起了什么,又道。
“朕不在时,宇文贵姬等又如何自娱?”
张丽华倒也没什么争宠的心思,只如实道。
“沈姐姐好礼佛,闲暇时,常为阿郎祈愿。”
“宇文贵姬好为游赏之事,闲时常乘骏马,与宫人游诸宫苑。”
“高皇后最爱书画,无事即付心于丹青之事。”
陈伯宗点点头,抚了抚张丽华润滑的乌发,道。“如此说来,当属丽华所为,最利国家。”